左白萱却摇了摇头:“那边的两位保镖是栾夜南的人,有他们在,她不会有事的。至于她现在的状态……栾礼正的离开就说明了问题。信息素正有目标性地扫除异己。”

    “我……我也是异己吗?”阚阳辉已经被逼退到过道尽头。

    左白萱笑容更甚。

    如果没有阚阳辉在,倒是无法判断栾礼正离开的原因了。

    “你回家吧,给你放半天假。”

    阚阳辉捂着脸,想要在这儿多待也办不到,再不走,可能就要原地住院了。他只能点点头,快步离开。

    “我们不回去吗?”江灵丹问道。

    “我们先回学校吧。”左白萱说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罗芸倒是仗义。

    左白萱感谢道:“没有,你如果需要出让股票的话,可以卖给我。”

    “知道啦,那我也先走了。”罗芸见左白萱显然是还有别的事,便没有多言,先走一步。

    左白萱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门口,也拉着江灵丹离开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灵丹,你方便把陈学姐喊回京吗?”

    “可以,事实上,她现在应该已经抵京了。我是一觉起来突然跑的,她发现我回来了就追了回来。”江灵丹不小心说出了真实情况。

    还好左白萱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抓住这话里的奇怪之处。

    江灵丹偷偷脸红,偷偷恢复,最后冷静问道:“所以,小左儿,你真的准备跟栾夜南离婚吗?”

    江灵丹的话触到了左白萱的心头。

    她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出回答。

    今天听到消息的瞬间,左白萱就确定了自己心底的想法。

    她不想离婚,她甚至连现在见不到栾夜南都难以忍受。

    但是,无论是一开始的想离婚,还是现在的不想离婚,都是她单方面的想法。

    左白萱这次,需要确认栾夜南的想法之后,再做决定。

    “先不讲这些,阿南在医院期间,公司的事情不能放下。否则栾礼正很有可能趁此机会在‘智能生活’项目上弯道超车,以他种种态度,无论阿南的身体好转与否,都会被他限制自由。”左白萱认真地回归话题。

    江灵丹又迷糊了。

    她的观察力告诉她,确实是左白萱把机密透露给秦家的,但现在,左白萱也是真心实意要保住“一团”。

    在江灵丹看来,左白萱此时脸上的面具裂开了一半,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处于割裂状态。

    ……

    栾夜南信息素虽然被控制住,但是整个人的情况依旧不太好。

    在半昏迷状态下维持了多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昏迷期间,面前的景象幻化着。

    一会儿光怪陆离分辨不出具体的景象。

    一会儿看到栾礼正要迫害左白萱。

    一会儿看到了古装的左白萱被自己扯开腰带,一会儿又看到左白萱在身下求饶。

    逐渐逐渐,画面全都消失,平静下来。

    耳边听到母亲的呼唤声:“夜南,你不能有事。妈妈不想再跟你分开了。你会努力加油留下来的,对吗?”

    “……!!!”

    栾夜南深吸一口气猛得睁开了眼睛。

    周围消毒水的气味灌入肺部,伴随着自己浓郁刺激的伏特加。

    脑袋瞬间又变得昏昏沉沉。

    她抬眼眯了眯,房间里的光线明亮,刺激的她有些不舒服。

    窗外的风景正好,她却没有心情欣赏,只觉得浑身都很难受,和这个世界都有些格格不入。

    勉强坐起身子,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人。

    手上的滞留针正接着一瓶滴液,滴答滴答地已经输送了半瓶。

    身侧的好几台正在运作的机器也在滴滴滴作响。

    看起来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太妙,可是力气正在逐渐回归,渐渐能够控制住信息素的流动。空气中错乱的伏特加也被排风系统抽走。

    她仰头躺了一会儿,确认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祂们并没有想把自己直接带走的意思。

    她伸手按了床边的呼叫铃。

    不一会儿好几个医生和护士跑进来确认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还有栾夜南身体的状况。

    “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不用担心。你昏迷了六天,现在刚醒过来,手脚乏力,头晕目眩都是正常情况。”医生最后给了栾夜南一个结论。

    六天。

    栾夜南确认着日期。

    “我家人都在吗?我想见见她们。”栾夜南声音虚哑。

    “你这几天信息素紊乱状态很严重,时不时就会失控,所以你的家人们被限定了每天进来的人数和次数,今天也不例外。所以在休息室休息,我会派人去通知的。你的保镖在门口,需要见他们吗?”医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