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带着栾夜查先行离开。

    院长也不好说什么,医生这时从病房里出来,说道:“易感期前兆外加信息素紊乱,可能还有药物影响,一次性注射太多抑制剂,多方面导致的。真是太乱来了!”

    在众人的沉默中院长清咳了一声。

    医生又说:“患者已经醒了,说想先见见两位妈妈。”

    左白萱马上抬起头,看着栾暮音和栾星走进病房。

    江灵丹陪着她:“不用担心,她已经醒了,没事的。你别多想。”

    别多想?

    左白萱轻咬着嘴唇,情绪很低。她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

    从栾夜南说出“你的计划,只剩最后一步了”开始,她的情绪已经被完全抽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想些什么。

    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

    那些计划的每一步都被写在计划本上。

    而计划已经被栾夜南看到了。

    最后一步,“离婚”自然也被栾夜南看见了。

    上次她站在医院的这个位置,心里想的还是将选择权交给栾夜南。

    可现在,栾夜南即将作出的选择呼之欲出,左白萱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解释吗?

    请求原谅吗?

    可她要用什么立场,什么身份说这一切呢?

    哗——

    栾暮音拉开病房门走出来。

    左白萱起身向里面探头,明知道从外面看,病床会被墙角挡住,就连里面的声音也随着房门关上而没了大半。

    栾暮音走到左白萱面前:“小萱啊。”

    “妈妈……我,我可以进去见一下阿南吗?”左白萱问道。

    栾暮音露出无奈的笑容:“夜南说暂时不想让你进去,她怕自己的信息素和你相互影响。你要不先回家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今天这一遭结束之后,对于你们公司又有一场恶战要打。”

    左白萱看着栾暮音,没有说话。

    栾暮音又说道:“夜南真的没事,情况比较稳定,所以你不用担心。”

    左白萱依然应不出话来。

    江灵丹看着她的情况不妙,赶紧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小左儿,走了!你这样不行!你昨天一宿都没睡,今天你又要睡不着了,赶紧回去,我陪你回去!”

    栾暮音看着江灵丹:“那小萱就拜托你了。”

    江灵丹见左白萱这被封印的状态,以为这就是栾夜南给的答案。

    栾暮音的态度又很好,完全不像是撕破脸的样子。

    她很迷糊。

    但是她知道,左白萱的状态太差了。

    左白萱和江灵丹曾经去看过一部催泪大片。

    江灵丹都哭成泪人了,左白萱一点事也没有。

    江灵丹以为是左白萱泪点高,左白萱却说因为小时候受过太多打击已经麻木,她连哭都不会哭了。

    可是人在伤心的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难道不才是最可怕的吗?

    江灵丹先对栾暮音回答道:“放心吧阿姨,我一定把小左儿安全送到家。”

    栾暮音派司机送人,自己又走回病房。

    ……

    左白萱坐在轿车后排,扭头看着窗外。

    江灵丹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左儿,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

    左白萱久久没有回答,几乎快到小区的时候,她才开口:“我只是有点困,等我回家睡一觉就好。”

    江灵丹陪着左白萱来到家门口。

    左白萱却没有邀请她进去坐坐的意思。

    江灵丹也不好说什么:“小左儿,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我在自己家能有什么事儿?”左白萱露出困倦的笑容。

    看着确实只是缺觉的样子。

    江灵丹又无法分析左白萱的表情了。

    那个好不容易破碎的面具,被她重新戴回脸上。

    江灵丹担心自己再追问下去,左白萱拒绝的态度会变得更加强硬,她只能后退一步:“那我先回去了,明早过来找你。”

    “知道了,回去注意安全。”左白萱挥挥手,看着江灵丹坐上电梯,才转身打开厚重的密码门。

    她一进门。

    房间里的场景就变得模糊起来。

    啪嗒。

    湿热的液体竟然滴落了。

    她怔怔地摸了摸脸颊。

    身体的情绪转变的太快,她的脑子甚至没跟上。

    她的身体哭了。

    可是,这有什么好哭的呢?

    明明一切按部就班地按照自己的愿望在进行。

    有什么……好哭的……

    左白萱靠着门缓缓蹲了下来。

    看着面前已经被她接受,称之为“家”的房子。

    空荡荡的,没有栾夜南在,还能叫做“家”吗?

    左白萱终于在一片昏暗中被悲伤的情绪蚕食。

    在这计划成功,完成复仇的一天,她却感觉自己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