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大概和栾暮音的心理是一样的。

    都是被家里豢养的富二代。

    按照长辈想要的人生轨迹规划人生。

    就算是众多富二代中的佼佼者,为了所谓“家族荣誉”也做过太多让步。

    表面风光的荣华富贵是用自由换来的。

    但不必同情。

    他们用自由换来的资源比普通人拿自由换来的加班费要多得多。

    所以罗芸也没矫情,直言直语表达她现在的处境——站着享受自由,随时有可能跪着回去。

    至于是不是真要跪,就看同一条船上的栾夜南表现如何。

    “那你没机会低声下气了。”栾夜南说道。

    罗芸看着栾夜南,羡慕和敬佩同时涌上心头。

    栾夜南果然和所有富二代都不一样,这种靠自己对抗一切的自信,不是那种被豢养的笼中雀能有的。

    罗芸只觉得畅意。

    光因为和栾夜南站在同一阵营就觉得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这么笃定,是不是多少有点不给你爷爷面子了?”罗芸笑道。

    “面子不应该由我给,对不对,爷爷?”栾夜南回头。

    就看到栾礼正被栾夜查扶着手,拄着拐杖走过来。

    栾夜南和罗芸的对话声音本就不小,栾礼正身体好得很,耳朵也不背,一路走过来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不生气,反倒因为这丫头的自信而发笑。他现在很想看看自己偷偷收购“一团”大量股份后,以股东身份站在她面前时,她会是什么表情。

    “你说得对,面子得自己挣,不是靠别人给,也不是靠家里庇护。”栾礼正说着,瞪了罗芸一眼。

    罗芸气势上抵不过这位老爷子,避开锋芒,向后躲了一步。

    不仅是她怕栾礼正。

    就算是她家里也怕,现在“前端”轻易地重新回到栾礼正手里是京圈一片都知道的消息。否则她家也不会这么急切得让她收手。

    栾夜南并不在意,带着左白萱先一步往宴会厅中心走去。

    路过司如馨时,司如馨主动举杯示意。

    她一如既往穿着高叉旗袍。周围围了不少人,她也只是礼貌的笑着。

    直到见栾左妻妻出现,脸上的表情才变得生动些许。

    这次她的视线甚至不是落在栾夜南的身上的,而是对左白萱的穿着颇为惊喜。

    左白萱感受到视线,也点头示意。

    现在她和司如馨的关系,更多的是合作伙伴。

    而且司如馨是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

    哪怕只是在过去的三天接触中,就能感受到这位s级oga同样不满于命运,在自己的事业上表现出极大的野心。

    “栾夜南,你可得有点危机感,和你老婆相处几天,我发现,她比你还有趣。”司如馨笑得妩媚,像是要把左白萱勾搭走似的。

    左白萱听到夸奖,接过一旁侍者递来的酒杯,回以礼貌示意,和司如馨碰杯,并浅抿了一口。

    司如馨展颜笑着,她曾经欣赏栾夜南,并不妨碍她现在欣赏左白萱。

    从她的角度来看。

    栾夜南有栾家庇护,从小养尊处优,又耳濡目染。是栾家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

    而左白萱无依无靠,全凭自己的努力,拼到现在这个高度。

    对比起来当然是左白萱更厉害。

    栾夜南也不反驳,只是勾着左白萱的下巴。

    左白萱被强行转回视线,同时察觉到栾夜南握着她的力道重了不少。

    “我同意。”栾夜南说着,低头轻吻自己的老婆,并从她嘴里抢走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红酒,“少喝点,忘了你自己酒量不行吗?”

    左白萱被吻得猝不及防,更是被吸走红酒的操作惊得手脚发软。

    眼中带着娇嗔,直推开栾夜南:“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爱看,就让谁看。”栾夜南油盐不进的,甚至没往周围看一眼,而是死死盯着左白萱,一点也不觉得大庭广众下,自己贪婪的眼神,有损身份。

    司如馨嘴里含着一口酒直接被呛到了,咳得不行。

    这就是单身狗的待遇差距吗?

    人家的酒是用来调情的,自己的酒是用来呛的。

    “我也是服了你了。”司如馨扶额,“我不过是逗逗你嘛,有必要就反过来插一刀吗?”

    如果有“喂狗粮谁家强”这种投票,司如馨一定选这对。

    栾夜南大大方方一笑,宣示完主权又拉着左白萱继续走,只是脚步加快了许多。

    “阿南,你怎么了?”左白萱脸上潮红未退,靠在栾夜南的身侧问道。

    栾夜南压着声音回答:“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让你穿这一身出来。”栾夜南捏住左白萱的耳垂,不合时宜地捏了捏。

    左白萱一时间都担心这人突然在这起什么奇怪的企图,连忙抓住她的手:“干嘛,还说想让我随意穿什么,这么快就反悔,想要限制我的自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