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苗认真的看了看,鲍振邦做完动作,就直接踮足转了两圈儿,“我说了,这个没啥的,不值得炫耀,招人笑话呢。”

    鲍振邦目瞪口呆地看着好像在舞蹈一样的黎苗,根本没意识到她的嘲讽,“你,你肯定学过的。”

    不然不可能会这么多,可以用带轱辘的鞋头转圈儿,还一转好几圈稳稳落地,她穿的鞋和他一样吗?鲍振邦兴奋了,她滑旱冰的样子太漂亮了,他直接冲到黎苗面前,“那你教教我啊!”不管谁教谁,只要能和黎苗挨的近些,鲍振邦就满足了。

    黎苗嫌弃的往向后滑去,“教你?你的资质能学会?”真开始滑了,黎苗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她在场上兜着圈子,那些花俏的动作没什么意思,她更喜欢这种“飞”的感觉。

    安雅琼滑到鲍振邦身边,“怎么,看傻眼了?这个女人不简单,你小心点。”

    “当然不简单,”鲍振邦连头都没回,“我太喜欢她了,这么飒的女人,得是我的!”

    他从十六就开始交女朋友了,学校里只要长的漂亮的女学生,就没有能逃出他的手心的,后来学校停课了,他也没闲着,反正在家闲着没事,家里也希望他能早点结婚生儿育女,不论是厂矿车间还是机关单位,只要听说哪儿有漂亮姑娘,他就会跑去看看,只要他看中了,亮出身份,敢拒绝他的女人几乎没有!

    但他绝不碰圈子里的姑娘,这些姑娘太麻烦了,脾气大不说,要是沾上了还不好丢手,安雅琼是家里帮他相中的,他也觉得自己老大不小了,安雅琼也挺漂亮的,便点头同意了,没想到这个安雅琼成天装的跟个千金小姐一样,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样子,叫鲍振邦窝火不已,反而生了一定要把她弄到手的决心。

    但现在黎苗出现了,鲍振邦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和成天装模作样,生怕人不知道她家庭条件的安雅琼相比,黎苗才是真正的高傲,她那么美,那么出色,鲍振邦觉得她才有高傲的资本。

    至于安雅琼,她不是瞧不起他嘛,那正好,爱谁谁。

    “嘁,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你当你是谁啊?你以为她是你以前招惹的那些售货员?”

    整个旱冰场上的人都停了下来,安静的看着黎苗满场飞,安雅琼杏眼里是藏不住的嫉恨,如果她能长成黎苗的样子,满首都的男人都可以随她挑了,“看见了没有?被她迷倒的不止是你,只是要个男人,就逃不过她的迷魂阵。”

    “就算是迷魂阵我也进了,”黎苗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鲍振邦觉得他都能听到她心里的歌声,“凭她是谁,我看上的女人,就只能是我的!她不是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我也不会用对她们的法子对她,”他就不信了,让他奶奶亲自出面,顾为民和杨葆姗他们敢拒绝?

    安雅琼听懂了鲍振邦的话,他是对黎苗动了真心了。就因为她长的美,所有人都会为她倾倒,人啊,就是这么浅薄的东西,“看上她的可不只你一个,如果她说她和谢敬昭是一对呢?还有你那些哥们儿,要是看到她,会不会和你抢?”

    鲍振邦不说话了,他那群哥们儿都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别的还好说,但像黎苗这么漂亮的,还是首大的学生,恐怕兄弟不要都可以,“他们敢?”

    “有啥不敢的?你有爷爷人家就没有了?现在可是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安雅琼的目光落在一直紧紧盯着黎苗的谢敬昭身上,“这种事啊,得讲个你情我愿,而且吧,那个黎苗啥也不缺,你用啥拿住她?就算是你家请动一号首长保媒,人家一个不愿意,你还能强娶?”

    鲍振邦不说话了,他再混,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家里早给划了道儿了,而且黎苗又不是那种小门小户的闺女,给家里安排几个工作,送一笔财礼就能把人娶回家的,真把事情闹大了,他更没戏,“那你说怎么办?”

    他见安雅琼不说话,冷笑一声道,“只要能帮我把这事儿办成了,你爸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好办,看见了没,她都玩疯了,”安雅琼阴狠的盯着在旱冰场里一圈圈儿滑行的黎苗,“这要是不小心和谁撞上了,再伤着人了,你觉得会怎么样?”

    鲍振邦没想到安雅琼会给他出这么个办法,“她这速度撞上了人得飞出去!”

    安雅琼伸出两根手指,“她飞出去,不管是伤了残了,只要不伤了她那张脸,你就负责到底,你飞出去,伤了残了,你叫她这辈子陪着你,谁能说你不对?只看你爱她有多深了?”

    “安雅琼,你得有多恨我啊,”这种速度下两人撞上了,不伤筋动骨是不可能的,鲍振邦学滑旱冰的时候也不是没摔过,太清楚那种感觉了,那还是他速度不快的情况下,“你这是想借刀杀人啊!”

    安雅琼懒得和鲍振邦废话,她吃准了鲍振邦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想要她的人又不是我,”她脚下使劲,就准备走人。

    鲍振邦一把拉住安雅琼,“好,我信你一回,”反正一撞就是疼点,或者伤了,绝不会死人的,到时候在外头一传,他们两俩就是在处对象才一起出来滑旱冰的,黎苗还能说不是?谁信啊?一个好好的女学生,会和完全不认识男人出来滑旱冰?

    “不过么,你看看这场子里,除了黎苗就没有人动,我突然撞过去,太假了,”鲍振邦一拉安雅琼,“你跟我一起去。”他承认安雅琼的招是目光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但他也清楚安雅琼讨厌他,讨厌黎苗,想这么简单的就叫他们两个同时吃苦头,安雅琼想的太美了。

    安雅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鲍振邦拉着滑向黎苗了,“鲍振邦你放手,我不想滑,咱俩过去像什么?”安雅琼拼命挣扎,万一鲍振邦撞过去的时候她被牵连了怎么办?她不想受伤!

    春日阳光明媚,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黎苗眯着眼浑身舒展的在旱冰场里兜着圈子,她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她,但她一点儿也不在乎,这种滑行的感觉太好了,比她用最快的速度骑自行车还要爽,她都想好了,想办法弄一双这种鞋,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跑过来滑几圈儿。

    这时远处的风有了变化,黎苗睁开眼就看到鲍振邦拉着安雅琼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冲过来,这是要干什么?他们什么仇什么怨,值得拿命来报仇?

    黎苗一个旋身后滑,看着一脸决然的奋力追她的鲍振邦,还有身后挣扎的安雅琼,她听见安雅琼在喊,“放手啊,我都给你出主意了,不陪你疯……”

    黎苗放缓速度,含笑看着已经追上她的鲍振邦,冲他微微勾了勾手指,有人寻死,她得成全不是?

    鲍振邦心里紧张极了,骑摩托,开车,滑旱冰,烫头,看内部电影,只要是别人还没有干过的事,他肯定是圈子里的第一个,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反正不论他闯什么祸,都没有人会真心和他计较,但现在看着触手可及的黎苗,他害怕了,黎苗轻的就像一根羽毛,他只要一发力,她就会飞出去……

    可只有这样,她才会属于他,安雅琼只知道顾为民和杨葆姗,不知道当年下到黎苗村子里的还有个方之秋,她有他们护着,就是爷爷,也不会为他做主的。可是要是他们两个来滑旱冰,而且都受了伤,他一口咬定他们在搞对象,那就不同了,安雅琼也会为他做证的。

    黎苗看着鲍振邦的目光从犹豫到决绝,心里轻笑,她静静地看着鲍振邦向她冲过来,就在他要撞到她的那一刻,黎苗再次旋身儿,飘到了安雅琼身后,就那么一推,随着安雅琼尖利的叫声,原来已经减速准备远离是非之地的安雅琼,以极快的速度从后面撞向了鲍振邦,只听咚的一声,一个人飞了出去,撞向一旁的栏杆,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第123章 v章

    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黎苗也像被吓着了一样,茫然四望,当她看到急速奔过来的谢敬昭,人好像才醒过神来,慌忙冲了过去,“怎么回事?”

    谢敬昭忙扶住黎苗,“你去把鞋换了坐一边等着,我过去看看。”

    说完他就往鲍振邦身边冲去,“别碰他,都别碰他,我是大夫,让我看看。”

    黎苗看着痛苦的蜷着身子躺在地上的安雅琼,想了想滑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了,“你怎么样?还好吧?呀,你怎么吐血了?”

    她伸手想去扶还在地上呻吟的安雅琼,但伸到一半儿又收回来了,“敬昭说不能动你们,你还是先躺着吧,你说说你也是的,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是首大的学生,怎么玩起来就不要命了呢?他疯你不拦着,还跟着他疯?这要是他人没事还好,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跟人家家里交代啊?”

    安雅琼觉得自己的骨头了,而且是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而黎苗就像只苍蝇一样在她耳边聒噪,她想让她闭嘴,可是连张嘴都是疼的,她痛苦的拧着眉,听着黎苗在招呼大家散开,“让她透透气,哪位同志去找找大夫啊?”

    “同志,我去打120!”

    “诶,这位同志,你和他们是一起来的啊?我看你们滑的特别好啊,怎么就突然摔了呢?”

    黎苗痛心疾首道,“我和他们不怎么熟的,今天小安同学约我和,”她指了指正在帮鲍振邦检查的谢敬昭,“谢同学一起来玩,才知道她还带了她朋友,谢同学不会滑旱冰就没下来,你们也看见了,我一直自己玩呢,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俩就撞一起了。”

    “我看见了,你滑的很好,大家都停下来看你呢,同志,你是不是滑冰运动员啊,滑的真好,”一个男青年一脸激动,大声接话,“然后他们两个就手拉手过来了,好像是想找你呢,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女同志就撞在那位男同志身上了,也是奇怪了,”男青看看着躺在地上脸上带血的安雅琼,觉得她可怜极了,“同志,你明明跟在那男同志后面的,怎么就突然撞上去了呢?”

    另一位男青看立马纠正刚才那位男青看的错误,“咱国家滑冰运动员滑的是真的冰,就是咱们冬天海子上的冰,不是旱冰,这位女同志哪像运动员啊?你净瞎说!”

    “你咋知道没有旱冰运动员?她不是专业运动员能滑这么好?我觉得这两位同志也是运动员,只是没有这位女同志滑的好罢了,而且,这位女同志咋不像运动员了?她是滑冰运动员,又不是别的项目,滑冰运动员可不得长的漂亮吗?”

    这跑题都跑出去十万八千里了,敢情她刚才的话这些人都没听见?黎苗扯扯嘴角,“那个,我们都是首都大这的学生,我不是首都人,今天第一次到这儿来,你们误会了,”她抬头冲一个女同志道,“这位同志,你帮我看一下小安同学,我过去看看谢同学用不用帮忙,那位谢同学是医大的学生,他说了,让咱们不要动她。”

    她低下头对浑身哆嗦的安雅琼道,“唉,你就是想的太多了,这人想法一多,就愿意分心,以后可不敢再这样了,万一下次没这么好的运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