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安雅琼肯定的点头,却换来一阵儿头晕目眩,“这事儿真的和我没关系,你们去和公安局说,让警察把黎苗抓起来!她是故意伤害!让鲍家狠狠收拾她!”

    “太好了,我这就去,”秦芳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现在有了真凶,安家就和鲍家都成了受害者。

    “回来,她发疯你也跟着发疯?”安父厉声喝住秦芳。

    秦芳愕然回头,“老安?”

    安父烦躁的点了根烟,“你当我没去查?鲍家没查?当时在场的人一个个问了,都说看到鲍振邦拉着雅琼去追那个黎苗,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们还没有追上,雅琼就突然猛的冲到振邦身上,把他给撞飞了!”

    “那黎苗呢?肯定是黎苗推的雅琼啊!”

    “黎苗在前面,中间是鲍振邦,雅琼在最后面,怎么推?你给你演示演示?人家都说了,他俩撞到的时候,黎苗离的老远呢!”安父也希望是那个黎苗推的,可他说得有人信啊!

    “不是,当时黎苗是转了身儿对着我们的,黎苗还对鲍振邦笑呢,然后,”安雅琼闭着眼回忆当时的情景,她觉得只是刹那间,自己就被人推了一下,“肯定是她,我感觉到了,是她推的我!”

    秦芳已经拉开了门,“我不管,雅琼这么说肯定没错,我得去和鲍家说说,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凭什么雅琼受了伤还背上这么个罪名?”

    ……

    秦芳过去的时候正好顾蔚也在,看到顾蔚秦芳底气正足了,她抹了把眼角的泪,“你怎么没去看我啊,雅琼醒了,还在问敬昭呢。”

    顾蔚尴尬的挣脱秦芳的手,她是替顾为民过来看一眼的,至于安雅琼,她是不打算再和那一家有什么来往了,“敬昭很好,你让她好好养伤,别的不要多想。”

    对上顾蔚疏远的神情,秦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觉得自家得罪了鲍家,要划清界限呗?她拿手绢擦了眼角的泪,“梁姨,丁荟同志,我们雅琼醒了,说了下当时的情况,我想得和你们说清楚。”

    梁老太太一大早就来了,守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孙子一直垂泪,听到秦芳这么说,她示意秦芳坐下,“你说吧。”

    秦芳连说带比划的把当时的情况和梁老太太说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梁姨,咱们得和公安局说一声,振邦和我们雅琼都是叫那个女人害的!”

    顾蔚已经忍无可忍了,“秦芳,且不说你刚才说的那种情况有没有可能性,就当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瞎子,一起帮黎苗做假证,你只说一件事,黎苗为什么要害振邦和安雅琼。”

    “这,这个,”秦芳还没想到这一层,她就想着赶紧过来和鲍家人解释清楚,让他们不要报复安家,“兴许,兴许是她嫉妒我们雅琼。”

    顾蔚被秦芳给气笑了,“嫉妒?嫉妒你女儿什么?”

    “这,嫉妒她,嫉妒她,”秦芳见过黎苗,她比自己女儿漂亮太多了,听说还是南省的状元,上的是首大西语系,又认了日报社的书记杨葆姗当干孙女,她张了张嘴,找不出黎苗有什么地方需要嫉妒安雅琼的,“她嫉妒雅琼和振邦在一起!”

    梁老太太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孙子受了这么大的罪,她能不细查吗,公安局长都被她叫过来亲自问了一遍,这事跟人家谢敬昭还有那个叫黎苗的姑娘没一点儿关系,还什么人家在前头突然跑到后头推了安雅琼一下,滑冰场那么多人,都是瞎的?就算是那些人没看见,她孙子能看不见,梁老太太可是亲眼看过鲍振邦给她表演滑旱冰的,他当时可是说了,整个首都都没有比他滑的好!

    原本对黎苗有些怀疑的丁荟已经完全打消了怀疑,而且秦芳的解释太牵强了,如果那个叫黎苗的女孩子真的看上了自己儿子,用得着使这种办法?凭她的长相,想把儿子从安雅琼手里抢过来,太简单了。

    “秦大夫,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振邦和雅琼一直就很好,他们两个出了这样的事,咱们当父母的谁也不希望发生,我们也没有迁怒雅琼的意思,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婆婆,”丁荟已经从大夫那里知道了儿子的情况,身上的骨折不是大问题,最让人担心的是颅脑损伤,如果能早些醒过来那是谢天谢地,要是醒不过来呢?她怎么会饶了安家那个小丫头!?

    “婆婆”两个字一出来,秦芳的脸立马白了,丁荟这是要让自己女儿给她儿子偿命啊,“丁荟同志,不是这样的,我们雅琼是被黎苗给陷害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丁荟浅浅一笑,“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会和公安局说,让他们仔细追查的,我不会放过害振邦的凶手的,你回去和雅琼说,让她好好养伤,晚上我就过去看她。”

    顾蔚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了,她站起身,“那个,我过来的时候也不短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告辞,”她不知道原来鲍家一直把安雅琼当儿媳,那么安雅琼把黎苗介绍给鲍振邦的用心就太险恶了,她觉得自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老顾,”秦芳一把抓住顾蔚,“你不是要去看雅琼嘛,我陪你一起过去吧,雅琼醒过来就在念叨她敬昭哥呢。”

    顾蔚把胳膊从秦芳手里抽出来,“秦大夫你可别这么说,我们家敬昭和雅琼可没啥关系,他们差着五六岁呢,敬昭一直把雅琼当妹子一样。”

    虽然看上的是谢敬昭,但女儿嫁给鲍振邦也不是不能接受,可那前提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秦芳都能想象到,出了这样的事,女儿进了鲍家的门,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丁荟从她男人死之后,见谁都是一张死人脸,现在又恨上了自己女儿,会不想尽办法折磨她?

    “老顾,你等等我,你听我说啊,”秦芳追上急匆匆下楼的顾蔚,“你不去看看雅琼?”

    顾蔚也是个直脾气,尤其是在发现自己真心相交的朋友居然如此不堪的时候,她没办法笑着和她虚与委蛇,“秦大夫,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黎苗是我的晚辈,我没办法对当着我的面诬蔑她的人礼貌相待,还有你女儿,你敢去对那病房里的人说你女儿打的什么主意吗?”

    第125章 v章

    秦芳拉住顾蔚,是把顾家当做能把女儿拉出火坑的一根绳子,只要顾家出来说谢敬昭和安雅琼是一对,那鲍家还能怎么样?反正安雅琼和鲍振邦都是受害者,安雅琼也不是有意撞到鲍振邦的,他们还能怎么样?

    但她没想到顾蔚会变脸这么快?“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要当儿女亲家的吗?你让我问雅琼,我问她什么?”

    顾蔚被秦芳给恶心到了,她甩开秦芳的手,“问什么?问她为什么明知道鲍振邦的人品,还把黎苗带过去?还有,别说什么儿女亲家的话了,当初是我瞎了眼,现在就算是敬昭愿意,你女儿也休想进谢家的门!”

    秦芳看着扬长而去的顾蔚,愣了半天,才猛然转身冲回安雅琼的病房,她瞪着正在发呆的安雅琼,“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黎苗带过去?”她想起来,谢敬昭昨天说了,他们是准备爬山的,是安雅琼非要去滑冰的,而且事先那两人也是不知道鲍振邦在的!

    见女儿不敢看她,秦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安雅琼不止一次和她说过,烦鲍振邦的很,是她和她说,让她忍一忍,反正家里也不会同意把她嫁给鲍振邦,就没必要和他撕破脸,他们可以不在乎鲍振邦,却不能不在乎鲍家,鲍家老太太和丁荟那个寡妇,都不是好惹的。

    她冲过去一巴掌拍在安雅琼身上,打的她疼呼一声,“你这是在作死啊,现在没人信你的话,你说怎么办吧?”

    安雅琼因为撞在鲍振邦骨头上,不但磕掉了一颗门牙,嘴也肿的老高,因此吐字十分艰难,“我,是鲍振邦逼我的,真的!”

    “妈,你去和鲍家说,鲍振邦看上的是黎苗,不是我!”安雅琼不想嫁给鲍振邦,尤其是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后,鲍振邦肯定恨死她了。

    她去和鲍家说鲍振邦喜欢的是黎苗?那也得鲍家人信啊,秦芳回想起顾蔚看她的眼神,又想到丁荟的话,她颓然摇头,“如果鲍振邦醒了,那这话不用我过去说,如果他没醒……”这些话也没有必要说了。

    ……

    黎苗没想到公园里的事传的还挺开的,看着坐在她面前卢翠和杜向红,“你们都听说了?”

    杜向红嗐了一声,“能没听说?我堂哥就在那公园收门票呢,说当时救护车来了,后来连警车也来了,他跟人打听了,说是首大的学生,当天晚上就跑家来和我说呢!”

    “首大的学生也不会就是我吧?”黎苗好笑的看着杜向红,“你不调查就下结论太草率了点吧?”

    “我都不用调查,我哥说了,其中一个姑娘漂亮的跟演员一样,说自己是首大的学生,”我一想就是你,咱学校有比你漂亮的吗?

    当然她哥还和她说了黎苗的穿着打扮,黎苗的风衣杜向红是见过的,“到底怎么回事啊?说摔伤的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你和他们是朋友?”

    黎苗可不愿意和安雅琼他们当朋友,“算不上朋友,以前见过一次,那天我是和另一个朋友一起出去的,结果大家就凑一起了,”黎苗摇头,“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滑旱冰那么危险。”

    杜向红跟着叹气,“我哥说从旱冰场开到现在,就没有出过那么严重的事故,现在好了,上头让公园自查呢,这一自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开,我还没学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