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走了之后,你又在那里呆了很久吗?”许初霄上前帮陆识骞拉了一下琴包,把琴竖在一边。

    陆识骞直起身来,扭了扭脖子,往看台外面走着,“没有很久,十一点多就回去了。”

    “奥……”许初霄点点头,跟在陆识骞的身后。

    “你的舞跳的挺好的。”陆识骞边走边说。

    “学长的弹唱也很好,”许初霄立马说道,他又想起那首歌的旋律,“那首歌,很好听。”

    “我一个朋友写的。”陆识骞笑笑。

    “好厉害。”许初霄在他身后,低着头踢着路上的石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和陆识骞说些什么。

    “你怎么有点没精打采的?”陆识骞停下脚步,扭过身来,“累了?”

    “有点……”许初霄不看他,低着头,在那扣手。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陆识骞抬手拍了拍许初霄蓬松的碎发。

    在陆识骞的手掌接触到许初霄的头顶的那一瞬间,许初霄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温柔又有一些说不清的情愫,在陆识骞拍他头的这两下间,他心底有些复杂。

    “学长。”他抬头,看向陆识骞。

    “怎么了?”陆识骞也看着他。

    许初霄撇撇嘴,又不说话了,只是盯着陆识骞,像是要在他身上看出个洞来。他突然很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又笨又怂,连说什么都不知道。

    陆识骞看着许初霄突然变得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好笑,嘴角又不自觉的上扬,正好被许初霄看到。

    “你笑什么!”许初霄像是突然壮了胆,瞪着他,叫道。

    “没什么。”陆识骞收敛了一下笑容。

    “你说啊!”许初霄恨不得原地跺脚。

    “之前一口一个学长,”陆识骞说着,在篮球场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现在又瞪我又嚷我,小孩子。”

    许初霄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他在心里就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只老鼠,给自己打个洞钻地里多好。

    “怎么,又不说话了?”陆识骞笑着说。

    啊——许初霄在心里哀嚎一声,认命地走到陆识骞旁边坐下,哭丧着一张脸,闷声说了句:“我不知道说什么。”

    “那什么都不说,在这坐会。”陆识骞看着他。

    “我……”许初霄张了张嘴。

    他话音刚落,肚子就一阵叫,叫的许初霄脸都红了,不过好在天黑,陆识骞看不到吧应该。

    “饿了?”陆识骞站起来,“走,吃饭去。”

    “……”许初霄也站起来,只不过还在那犹豫。

    “走吧,再晚就没东西吃了。”陆识骞说完,转身往操场外面走去。

    许初霄一咬牙,也跟了上去。他看着陆识骞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的长长的。陆识骞今天穿了一件卫衣,下面是牛仔裤和帆布鞋,高瘦的身材,干净的穿搭,许初霄在后面看得入了迷。

    两人到后门,陆识骞带着他进了一家私房菜馆,“老板,老样子。”陆识骞冲柜台后面坐着的老板说了一句。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站起来进了后厨。

    许初霄在陆识骞对面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个小菜馆装修的很有感觉啊,水泥糊的墙面,摆着蓝色红色的汽油桶做装饰,头上的吊灯也是黑色金属的。

    “你经常来这里啊,都不用看菜单吗?”许初霄问道。

    “嗯,经常跟白谌过来,”陆识骞点点头,“白谌就是学生会的副主席。”

    “我知道,那天他替你发的言嘛。”许初霄说。

    “对,那天我过敏住院了,”陆识骞笑了,他想起许初霄那句假酒不能喝了,“我没喝假酒,只是芒果过敏。”

    “啊……”许初霄挠挠头,“对不起啊学长,那天我就是随口接了一句……”

    “我知道,只是恰巧被我听到了。”陆识骞笑笑。

    菜很快就上来了,糖醋里脊,铁板豆腐,还有干锅花菜,老板又给他们端上两碗米饭和一扎酸梅汤。

    “快吃吧,吃完还得回宿舍呢。”陆识骞递给许初霄一副筷子。

    “好!”许初霄被眼前的佳肴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也不再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撸起袖子就开始吃。

    许初霄是真饿了,哪怕坐在对面的是学长,他也顾不上什么了,连吃了两碗米饭,打了个饱嗝,瘫在了座椅上。“好吃,好饱啊。”他拍着肚子说道。

    “怎么,天天都吃不饱吗?”陆识骞也把筷子放下了,他的吃相就文雅多了,本来也不是很饿。

    “那倒不是,”许初霄坐直了身子,“就是食堂的饭实在是一言难尽,而且我们下了训,好吃的基本都被打光了。”

    “这军训不就还有一周就结束了嘛,”陆识骞看了眼日期,“我不也是和你们一个点下训。”

    说到这个,许初霄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学长,那天晚上都是我们不好,害你被主任安排监督军训了。”

    “不全是因为你们吧,”陆识骞说,“你们这届大一确实挺能折腾的,迟到逃训的都不说了,天天晚归醉酒蹦迪的都一大堆,难怪老王生气。”

    “不过,”陆识骞顿了一下,“那天晚上我可是见识了许学弟的嘴上功夫。”

    他说的是许初霄那晚向学生会学长求情所扯出来的关于武君闻的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还有千赫为兄弟两肋插刀要醉一起醉的仗义事迹。

    “那是我胡说的,”许初霄尴尬地笑了一下,“本来他们说好不喝酒的,最后不仅喝了还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