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许初霄早早地就站在了队伍前面,昂着头。

    许嘉木跟政法学院的几个男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看到许初霄还在前面站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碍于教官在,他也没说什么,站到了许初霄旁边。

    练了两个小时左右吧,教官说了休息,一大帮一人都瘫在了地上。

    “许初霄。”许嘉木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许初霄。

    许初霄抬头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掸了掸裤子上的土,直视许嘉木。

    “我只想跟你说两件事,”许初霄伸手比了个“二”,“第一,我不会自己退出的,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走,那请你跟教官说退出;第二,我不会再跟你动手了,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就给你攒着,军训后算总账。”

    他说完,也不等许嘉木反应,转身就迈步子离开了,留下许嘉木一个人在那气得不行。

    “帅啊,”许嘉木到武君闻他们那一堆人那,坐下,武君闻凑过来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受着傻逼的气呢!”

    “你俩今天是不是打架来着,我中午看他去医务室拿棉签擦伤口来着。”千赫说道。

    “没打起来,他拽着我不让我走,我挣开的时候手肘撞到他嘴角了。”许初霄如实说道。

    “这傻逼活该,”千赫啧了一声,“就应该结结实实地让他经历一下爸爸们的毒打,让他成长一下。”

    许初霄抬眼看看他,“我俩一个爸。”

    “操!”一帮人大笑起来。

    休息结束,又开始练习队列的时候,许初霄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他用余光看去,是陆识骞。

    学长坐在学生会放在室外的桌子旁,正在看他走队列。

    本来许初霄手酸腿疼的,想趁教官不太关注前面偷个懒,结果一看到陆识骞坐在外面在看自己,他就立马又端平了手,用力地踢腿,脚落在地上,咵咵作响。

    学长在看我走队列!许初霄心里乐开了花,可脸上还要保持严肃,他就硬生生地憋着。

    陆识骞坐在那里看了好久了,早就看到许初霄累了,想偷懒了。

    谁知道他好像是看到了自己在这坐着,立马又规范了姿势,表情变得严肃,只是看着他抿着嘴,像是在憋笑。

    呵,走个队列这么开心吗……陆识骞在心里笑着。

    第7章

    又累又晒又磨人的军训终于到了尾声,上午在操场集合进行分列式展示和军体拳、匍匐操表演,然后再听领导讲讲话,就算结束了。

    许初霄觉得自己终于熬过来了,对于他来说,难熬的不是军训,是每天跟许嘉木一起军训。

    许嘉木也一样。

    “同学们!”教官跨立在他们连队前面,昂着头,用嘶哑的嗓子训着话,“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天了,十五天的军训成果,在今天上午就会全部展示完毕!”

    “你们年轻,活泼,但又浮躁,骄横,你们有这个年纪所有的美好的品质,也有一些缺点。通过这十五天,让我见到了这所优秀的大学里的优秀的学生,你们变得坚强,学会了忍耐,军训并不能把你们变得完美,但它能让你们以一种积极的心态进入到大学生活!”

    许初霄站的笔直,教官的一字一句都被他听近了心里。

    “我有一个弟弟,和你们一样年纪,”教官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但他身体不好,不能像你们一样,进入大学,学习生活……”

    “教官!”有人在队伍里叫了一声。

    许初霄看向教官,教官哭了。

    “所以你们要珍惜啊!”教官喊道,“要珍惜你们这四年大学生活,这是有些人梦寐以求的。”他说着,抹了一把眼泪。

    “今天,是骡子是马,就要拉出来溜溜了,”他说,“兄弟们,咱们要走出气势来,让别的连队看看,我这十五天带出来的兵,是多么的优秀!”

    “好!”有人喊道。

    “好!”

    “让他们看看!”……

    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们张扬又充满魄力,他们喊着,笑着,像是这十五天的苦与累都得到了释放。

    分列式很快就开始了,当许初霄他们连队的方队行进到主席台的时候,他和许嘉木一起下口令,“向右看!”

    许初霄右手敬礼,踢起正步,扬起头向主席台看着。

    他一眼就看见陆识骞站在主席台最左边,穿着学生会统一的灰色t恤,正端着手机,像是在拍他。

    许初霄忍着笑,一直看向陆识骞的方向,直到走过主席台,“向前看!”他和许嘉木竟有了些默契。

    一上午,伴随着高昂的进行曲,所有的方队都走了分列式,然后是女生的军体拳和男生的匍匐操,最后领导发言,历时十五天的军训终于到此结束了。

    领导讲完话,说了解散之后,他们就找不到教官了,可能是不喜欢分别吧,教官早一步离开了。

    许初霄还在回味着教官当时说的话,宝贵的大学四年……

    “想什么呢?”武君闻过来,“咱设计学院要一起拍照留念。”

    等到操场上的人散去大半,许初霄才想起来陆识骞。他四下张望,却瞧见了大姐许嘉琪,和她男朋友孙彬,大姐正拉着许嘉木跟他说话。

    “大姐,孙彬哥。”许初霄走过去。

    “小霄,”许嘉琪冲他笑笑,“我刚才还问嘉木你去哪了呢,我听他说了,你们一个连队的,我在看台上还看到你们一起当标兵了呢!”

    “嗯,是,”许初霄吸了一口气,大姐还是那么温柔,她总是笑着跟他说话,“大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