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少爷?”许初霄过来,站在那位谭少爷面前,这回他算是见识了,这位谭少爷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算是周正,单说气质,也不像个天天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你就是许初霄?”谭少爷站起来,伸手过来,“我是谭小松。”

    许初霄愣了一下,这位谭少爷倒是客气,两人握了下手,就坐下了。

    让许初霄更意外的事,谭小松直接开门见山,拍拍他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是我让我这兄弟跟着陆识骞的,照片也是我让拍的,帖子也是我让发的。”

    看来,白谌口中的“小谭”,真的是谭小松了。

    “为什么?”许初霄问道。

    谭小松这么坦坦荡荡地说着这些,让人实在想不明白他干嘛干这些缺德事。

    “先说好啊,我不是因为追陆识骞追不上蓄意报复,”谭小松调整了一下坐姿,示意身边的男人可以离开了,等那男人离开,他又接着说,“我是答应了人,搞得陆识骞保研名额泡汤。”

    “谁?”许初霄急忙问道。

    谭小松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抬手开了一瓶洋酒,倒了两杯,推给许初霄一杯,“干说太没意思了,喝点吧。”

    许初霄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酒,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谭小松,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那我敬你一杯。”

    几杯酒下肚,谭小松都再顾左右而言他的,就是不说是谁要对付陆识骞,许初霄忍无可忍,在干了最后一口酒之后,把酒杯磕在了桌子上。

    “老子不喝了,你爱说不说。”他站起来,抬腿就要走,又因为喝的太猛,站起来就又跌坐了回去。

    “呵呵……”谭小松呵呵地笑着,“这就沉不住气了小朋友?”

    许初霄被气得脸都红了。

    “你可不如陆识骞,”谭小松冲他晃了晃手指,“当初陆识骞跟我谈生意可是喝的胃出血啊,你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他怎么看上你的?”

    “……管得着吗你?”许初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谭小松倒也不恼,还是笑着,语出惊人,“不过,我倒是挺喜欢你的。”

    “操……”许初霄啧了一声,“你别恶心我了,爱喜欢谁喜欢谁去!”

    “哎,”谭小松长叹了一声,“你这么有意思,陆识骞喜欢你也挺正常的……”

    许初霄索性不理他了。

    谭小松看了他半晌,“你来找我的事,陆识骞不知道吧。”

    许初霄没好气地昂了一声。

    “你以为陆识骞不知道是谁干的吗,有几个人希望他保研名额泡汤啊,”谭小松摇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陆识骞是做事过脑子的人,如果你和他说,他肯定不会让你来的。”

    “……为什么?”许初霄没明白。

    “谁想给他下绊子他心里明镜似的,说白了我就是个工具,”谭小松说着,指了指许初霄,“你只能找到工具,而陆识骞能找到操刀鬼。”

    陆识骞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男生,那男生脸色不是很好看,没什么血色,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

    陆识骞低头看了眼时间,“咱俩对着坐了快半个小时了,说点什么吧。”

    那个男生笑得有些瘆人,像是自己多邪恶的计划被公之于众、流产了,像是一个大反派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说:“我没什么好说的。”

    “宿羽,我是学法律的,你是学政治的,”陆识骞笑了一下,“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何必呢?”

    那个叫做宿羽的男生目光有些游离,瘦的骨节格外分明的手指有些不安地交叉着,张张嘴,又不说话。

    “那好,那我来说,”陆识骞微微地点点头,正色道,“诽谤罪,是指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

    “没有那么严重,”宿羽冷冷地开口,“我说的那些也都是事实。”

    陆识骞笑笑,“好,不能构成诽谤罪,侵害名誉权总是了吧。公民的名誉权若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对方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我有权利,要求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陆识骞点着桌面说道。

    宿羽突然一阵冷笑,“照片不是我拍的,帖子也不是我发的,谁干的这些,你找谁去。”

    陆识骞看着他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也冷笑一下,“你以为你跟谭小松的事没人知道吗,你以为出了事谭小松会保你?”

    “大不了就把事情闹大,反正已经这样了,对我来说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陆识骞顿了一下,看着宿羽愈渐惨白、惊慌失色的脸,“如果真的闹大了,谭小松只会一脚把你踹开,你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反正你没证据!”宿羽尖声叫道。

    “证据还不好找吗,”陆识骞笑笑,“你真的要走到我拿出证据那一步吗?”

    宿羽大口喘着气,眼睛通红、凸着,怒视着陆识骞。

    “我只要你为我澄清,给我道歉,”陆识骞说道,“至于保研名额,我不是很在乎,如果你……”

    “你以为我在乎?!”宿羽拍着桌子,咬着牙。

    “那你……”陆识骞挑挑眉,你千方百计搭上谭小松,卖了自己,就为了搞我,你图什么?

    “我就看不惯你这幅模样!”宿羽咬着牙,狠狠地说着,像是要把陆识骞生吞活剥了一样,“凭什么老师都看重你,凭什么同学们都那么佩服你,那我呢,从来没人能看到我,我比你差哪了?!”

    陆识骞听着他歇斯揭底地叫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并不比我差。”

    “那我……”宿羽没想到陆识骞会这样说。

    “从大一开始,咱俩的成绩就不相上下,几乎垄断了整个年级的奖学金了吧,”陆识骞看着宿羽,真诚地说着,“我没把你看做过什么对手,我们,就是同学而已。”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接受着我应该接受的,其他的,我没想过,”陆识骞说着,“我不明白你在不满什么,包括保研名额,我们也是公平竞争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