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息:“……”

    工作人员又来残忍一击:“税也比你高。”

    说明基因比他强。

    楚息:“……”

    顾商看他一脸懵,嘴角不着痕迹地往上勾了勾,很快又收敛好了。“你这是扰乱公务,起码禁闭三天。”

    楚息悲愤而起。这会顾商的颜值也没办法平息他的怒火了!

    他正要拍桌质问,工作人员突然“哎呀”一声,用不知是惊还是喜的口吻喊道:“结婚申请居然通过了。”

    楚息比刚才受到的惊吓还大,他双手撑在桌面,颀长的身体前倾,伸长了脖子想往电脑上瞅。

    工作人员看他瞅的费劲,努力带上职业假笑,把打印出来的结婚证书,放在他俩面前。

    看到结婚证书,顾商的神色也有了裂缝,凤眼都睁圆了,竟然多了几分可爱的味道。

    楚息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马德,生死存亡之际,还不忘舔颜!

    “怎么可能?”顾商提出质疑。

    工作人员伸手在性别那一栏敲了敲,然后用鼓励且同情的眼神看着楚息。后者低头,就见性别那一栏上写着——顾商是alha,他是oga。

    出了民政局,顾商陪着楚息在前面的喷泉广场坐了不知多久。日头偏西了,楚息从马路牙子上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走进了喷泉中心,仰头,闭眼,张开双臂,接受喷泉水的洗礼。

    顾商站在外面看着他,语气少了以往的淡漠:“想要清醒?”

    “想被电死。”

    “几率太小了。”

    眼睛被水浇得睁不开眼,楚息悲痛地抹了把脸,“二次分化老子都赶上了,不比这个几率大?”

    “好。”顾商似乎被说服了,轻声道,“我等你。”

    楚息:“……”

    等他什么?等着帮他收尸?

    楚息越想越不对劲,他干嘛要寻死觅活,白白让这个人看笑话。他从喷泉走出来,看着顾商站在阳光下,修长的身体被合体的西服完美包裹,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一丝不苟,再配上那张禁欲的冰山脸,任谁看了,不得赞一声端方君子?

    夫夫本是同林鸟,狼狈自然也要一起!

    楚息迅速张开胳膊,凑过去将人抱了个满怀。

    抱住还不算,他还蹭啊蹭。

    试图把身上的水都蹭给顾商。

    顾商一动不动,任由他动作。等他蹭累了,才开口问:“好些了吗?”

    不问还好,一问楚息一直被悲愤压着的委屈,开始疯狂冒头。

    “怎么可能好,我的心好痛!”

    顾商抬手,拍了拍他后背。“不管怎么样,接受吧。”突然变成oga,确实不好消化。

    “马德,老子接受不了!”楚息仰天长啸,神色比刚才还悲痛,“变成oga也就算了,居然还不退我以前交的单身税!骗身又骗钱,渣国!”

    顾商:“……”

    楚息哀嚎了会,把顾商衣服糟蹋的差不多了,这才抹了把眼泪,拔腿就走。顾商在原地把衣服整理好,看了他一眼,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楚息去了银行,自己在取款的小隔间里又悲痛了会。把属于他的钱全部取出来,脱了上衣包好。

    卡里还剩下二百五十万,他点了转账。

    本来还想借这笔钱,跟顾商有点关联,好拉近关系。现在,没必要了。

    打开门,顾商就站在门外,视线从手机移到他身上,语气不悦:“为什么还钱?”

    “因为你就是二百五,跟这笔钱正合适!”楚息的语气更不高兴,“你也不用再转给我。或许在你看来,只要高兴,这笔钱跟一毛钱没什么区别,但是不属于我的,我一分钱都懒得往兜里装。”

    这是想起来要生气了。

    顾商把手里的袋子往他跟前送:“衣服,旁边就是厕所,把湿衣服换了。”

    “不用你假好心。”楚息这次特别有骨气。反正顾商这张美人脸,已经不再吸引他了。以前顾商是白天鹅,现在他自己成了白天鹅了,免疫了!

    顾商收回:“好,那你光着上身出去吧。大概不用五分钟,就会因为影响市容被请上警车。”

    楚息想了想,影响市容抛开不说,他现在作为oga,确实也不好不穿衣服四处溜达。

    骨气嘛,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叭。

    把包裹着钱的湿衣服强行往顾商怀里一送,他接过顾商买的衣服,去卫生间换好了。

    一身黑白色的运动衣,款式简单,尺寸正好。

    出来门口停着一辆车,门开着,顾商坐在里面,抱着他的钱,挑眉看着他。不用沟通,楚息也知道,他要不上这辆车,钱就没了。

    他坐上去。郑效从驾驶座扭头过来,哪壶不开提哪壶:“咱也不知道,这辆车本来安排要去禁闭所接人的,忽然就变成了婚车,哈哈哈哈……”

    如果眼神能杀人,郑效已经被碎尸万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