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搬进来,你帮我渡过结合热,我帮你造假隐瞒?”楚息不屑,“拒绝!不就是个结合热,老子不怕。”

    顾商沉默一秒,冷冷抛出两个字:“无知。”

    楚息:“……”

    撸袖子,找事来了!

    “我怎么无知了?结合热嘛,也就是发情期呗,大不了去医院。”

    “来不及。一旦发病,你会见人就想……”顾商没有把话说完,后面的话,实在不好听。

    楚息当然知道后面是什么。但知道归知道,被人这么说出来,他面子挂不住,他又气又恼,脱口而出:“怕什么,大不了花钱找个鸭放在身边,不比你安全?”

    自从顾商进来,神色一直如往常般冷淡,楚息这句话一说出口,大冰山都绷不住了,狠狠瞪了楚息一眼,跳进地道走了。

    楚息挨了一眼,还特别高兴。

    气死你!

    他用单人沙发堵住地道口。这会看巨大的落地窗,就不是舒适了,而是害怕,他怕爷孙两个还有什么花招,怕在床上睡得太死,就窝在单人沙发上,浅浅地睡了一夜。

    好在,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他拉着行李箱准备走,爷孙俩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吃了饭再走吧。”老爷子笑的分外慈爱。

    楚息心里都有阴影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吃。”

    老爷子仰天长叹:“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竟然对你作出这种事来,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是仇恨啊!”

    楚息不敢动,拿余光去扫顾商的脸色。这厮显然天天被骂,已经可以淡然处之。

    “为了弥补爷爷对你的伤害,爷爷把话放在这儿了,这个小楼你就是半个主人,随时可以来!”

    眼看老爷子激动的都泛泪花了,楚息干笑:“好好好,我先走了。”

    他逃似的往外走,顾商跟了出来,递给他一个盒子。

    他不接。

    “抑制剂。oga的信息素要收敛好,否则在这山林出了什么事,你求救都来不及。”

    确实是有用的东西。楚息内心斗争了一秒,还是没骨气地接了。

    “顾商。”

    “嗯?”

    “不要跟别人说,我成了oga。我自己都有点接受不了,不希望有人拿这个事情跟我聊。”

    顾商点头:“你打算怎么办,不回家?”

    “不回。”

    顾商站在门前,看着楚息的背影在山路上逐渐消失。顾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哟哟,不是说不喜欢吗?不喜欢,上赶着送东西,还恨不得把人家的背看出个窟窿来?”

    “因为我做了错事。”顾商转身,目光责备,“我们对不住他。”

    “单纯为了赎罪?”

    顾商不说话,回到屋里,随手从桌上拿了个小花卷,往楼上走。老爷子在他背后凉凉问:“赎罪,需要在人家窗户前守一夜?”

    砰——

    门被重重摔上。

    老爷子捧腹大笑。他可从没见过自己的孙子这般失态。

    从厨房出来准备给他推轮椅的郑效看不下去了:“顾少这么大的人呢了,喜不喜欢他还不知道,您干嘛逗他?”

    “他懂个屁!”老爷子愤愤吼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骤然低了,囔囔道,“他从小一个人长大,他懂什么。”

    出了顾家小楼,他就被在附近转悠的周阳子给拉回了宿舍。

    他想下山。一来不想再麻烦周阳子,二来,他直播也需要更大的空间。

    “你要么回家,要么就住我宿舍。”周阳子态度强硬,“你刚刚分化,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我没事,糙汉子一个,什么事扛不过去?”他举起双手,低头,斜眼,故意露出个猥琐的笑容,“结合热来了,老子左手男朋友,右手女朋友,自力更生的本事还是有的!”

    “去你的,正经点。”周阳子在他胸口打了一拳,“你是二次分化,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症状?”

    “还能有什么,后遗症?”楚息根本不放在心上,“不会有事。”

    周阳子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走,要了张折叠床,搬去了隔壁,把宿舍让给了他。

    他只好留下来。虽然生活过的闹心,但好在直播事业蒸蒸日上。他睡觉直播的画面出圈了,上了次热搜,吸引了大量颜粉,被粉丝称为“一睡成名”。

    虽然这个称号,单独听起来怪怪的,但也能凑合着用。

    直播平台的论坛上,他是最炙手可热的主播,关于他的帖子,几乎都能盖成高楼。最开始跟他直播的网友,都成了他的大粉,比如“小玉特金贵”和“小兰花盛开”,每天都要发十几个帖子,变着角度地夸他。

    当然,黑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尤其以“小多要发财”为代表的黑团,甚至开始造谣,说他整容,说他有金主,连他肚子有个刀口,吃嘴里的东西能直接漏出去的话都说出来了。

    虽然大部分理智的路人都不会相信,但三人成虎,谣言飞了几天,在他的帖子里,居然有人用“大漏王”来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