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凉了,心死人亡。”

    “?”

    老爷子斜眼瞧他:“所有爷爷都拜访过了?”

    楚息点头。

    “礼物也送了?”

    “送了。”

    老爷子从胸腔爆出一声冷笑:“很好,那就送全了,你就当我这个老头子不存在吧。”

    楚息:“……”

    懂了!

    他赶紧往前凑凑,拉住老爷子胳膊:“怎么可能没有您的礼物?您的那份礼物是我精挑细选,花了好大功夫才找来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把二郎腿翘上,神色变的得意:“说说。”

    “我去的城市刀具特别好,您不是喜欢雕树根吗,我托人给你寻了个刻刀,名家打磨,纯手工制作,全球只此一把,上面还刻着您的名字呢。就是刀属于管制物品,不能带上飞机,所以只能让陈大富的物流顺道给带回来,这会还没到呢。”

    老爷子神色更得意了:“还刻着我名字?”

    “那可不,定制款!”楚息撒娇,“都是我一片孝心呐。”

    老爷子心满意足了,打发他上去休息,楚息早就累了,直奔浴室泡澡。老爷子去敲顾商的门。

    “学会了吗?”

    “什么?”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踮着脚,在他头上扇了一巴掌:“蠢玩意,刚才我给你示范了怎么拿下楚息?”

    顾商垂眸,不悦:“我生气,他不哄。”

    “生气要讲究技巧,你要盛气凌人中带着一丝丝委屈,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要让他明白自己做错了。”老爷子怒道,“我这是感情压制,你那是无理取闹!”

    顾商:“……”

    “楚息重感情,你抓住这一点,就不会失败。”

    “我不想逼他。”

    老爷子气的鼻子都歪了,放狠话:“反正楚息这个亲人我是要定了,这孩子我太喜欢了,你要是让他被别人抢走,我就绝食,我饿死我自己!”

    “……好。”

    泡了个澡,疲惫一扫而光。

    山上的夜晚格外安静,没有车水马龙的喧闹声,山雾半夜弥漫,浸润了山绿,又混在月光中,给整座山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夜色格外迷人。

    楚息微微有些不舒服。现在他后遗症越来越严重,只要稍微累一点,或者离开顾商久一点,身体就开始发热。

    他觉得有些冷,用被子将自己裹好。摸摸额头,有些烫。

    又发烧了。

    顾商这会应该睡了吧。这家伙也累了一天,应该早早就休息了,不然他回来,顾商肯定会出来说句话。

    睡了就不好再去打扰。

    他起来吞了片退烧药,把空调温度调高,穿上袜子,准备自己奋战一夜。

    额头越来越烫,他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恍惚间,他听见了流水声。

    谁大半夜还在冲澡?

    他揉揉眼爬起来,循着水声出了房间,进了顾商的房间,竟然看见顾商在浴室冲澡,而浴室的木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磨砂玻璃门。

    他能看清是身材颀长的顾商在里面,但磨砂和房间的雾气,让他看不清细节。

    越看不清,他就越想看清。

    他伸手去擦玻璃,居然愚蠢地想把磨砂玻璃擦得透亮,好让他看清楚里面的光景。

    因为他实在太难受了。

    小腹仿佛着了火,四肢仿佛被几千几万只虫蚁在啃噬。他想把顾商看的更清楚,好像只要看清楚了,他身体里的虫蚁就会老实下来。

    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声。那门居然自己开了,他踉踉跄跄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顾商的胳膊。

    瞬间身体的火熄灭,四肢百骸仿佛得到了救命的甘泉,虫蚁退去,每个细胞都在泉水中浸泡,无比惬意。

    “楚息,楚息?”

    谁在喊他?

    别吵吵,他就要摸上顾商的胸膛了,那里的手感一定很好。

    “楚息!”

    楚息被吵得不耐烦,睁开眼,对上顾商担忧的眼睛。他还有些迷糊,他不是在看顾商洗澡吗,怎么顾商的头发都没湿?

    不管了,他一把搂住顾商,微微挺起上身,将自己塞进顾商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