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自己递上的这张名片,后来在他遭遇事业危机时,挽救了他的事业和家庭。这就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影视城砸小雪粒的时候,顾商结束了探班,飞回了北朗。

    他来这一趟,剧组对楚息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楚息靠实力赢得了导演和制片的喜爱、信任,但想要在剧组过的好,不被人轻慢,并不是靠你演技多牛能争取来的。

    岳林也不单纯是因为演技厉害,才如此被人尊敬。大家敬畏他,更多的是因为他背后无数的大奖,和带来的影响力。

    楚息没有助理,但场务和化妆现在都会随手帮他递一下衣服,给他的暖手宝充一下电。他第一次进剧组,过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过。

    他杀青和岳林杀青是一天,剧组给他们办了杀青晚宴。他是第一次杀青,很开心,喝了不少红酒。

    沈多乐也来敬他,当时他酒杯正好空了,沈多乐的助理也正好端着两杯酒。

    “楚息,我们一笑泯恩仇吧,以后你在这个圈上位了,多带带我。”沈多乐递了一杯酒给他。

    他接过来,放在鼻下闻了闻。

    “好啊,以后我成了影帝,一定推荐你来我的剧组,演个……”他凑近,笑容邪恶,“演个小龙套。”

    沈多乐笑容僵住。

    这个圈里,大家即便有再大的仇恨,在交际场合,也都是笑脸迎人。而且楚息平时比较温和,突然这么直白又凶恶地讲话,他很不适应,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正要回击,楚息忽然说:“看宋导身边那人是谁?”

    他和助理都扭头,就见宋铭关身边跟着个美貌少妇,他回头,说的话意有所指,“那是宋导的老婆,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楚息举杯:“反正我不是什么小情人,你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楚息一饮而尽,举着杯看着沈多乐。

    沈多乐自然也不甘示弱,从助理的托盘中拿过红酒,一口气喝完。

    助理离开帮他跑腿办事去了。他就坐在一旁,等着看楚息的笑话。他在楚息的酒杯里放了东西,一种能让楚息情动难以自控的药水。

    他认为,楚息能走到今天,根本不是靠自己的实力,靠的就是顾商这座大金山。

    包括他差点被冷藏,也是因为楚息的缘故,顾商才会对他出手。

    所以,他今天要让楚息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让顾商抛弃楚息,让他们两个人都痛苦!

    他看着楚息被宋铭关和岳林带着谈笑风生,看着岳林和楚息交换了微信,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浑身发热,小腹忽然窜起一股火苗,瞬间烧的他四肢无力,软软地倒在桌子上。

    这是他买的药?一旦发作,就会瞬间让人无法招架。

    怎么会是他吃了药水?

    他猛然掐自己一把,凭着最后一丝清明,跌跌撞撞走进了隔壁的房间。他掏出手机想要求助,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手机摔在了地上。

    他跪在地上去捡,手机却被人用脚踩住了,连带着他的手。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皮鞋,看不出牌子,但看做工就知道一定不是便宜货。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奶奶从小就带着我品酒,市面上叫得出名号的红酒,我放鼻下一闻,就知道它产地在哪儿,哪年出产。你的药水太刺鼻了,我一闻红酒的味道不对,就转移你们注意力,换了红酒。”楚息踢开他的手,将他的手机捡起来,递给他,“你这叫自食恶果。”

    沈多乐抖着手去接,他这会已经顾不上跟楚息斗嘴了,他只想压制体内的邪火。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手机,楚息却忽然把手一收,对着窗户,将手机远远地抛了出去。

    楚息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真诚:“兄弟,祝你好运。”

    说完,楚息转身出了房间,还顺手,帮他把门关上了。

    他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子,体内的火已然压制不住。猩红的眼睛望着屋门,打开门求救,或许能好受一些。可让众人看见他的丑态,他就彻底在这个圈里混不下去了。

    休息室的隔壁,董盒与宋铭关听着楚息远去的脚步声,都有些诧异。宋铭关挑眉:“楚息还没出戏,对上欺负自己的人,就是端离的状态,有仇必报,心狠手辣。”

    董盒耸肩:“随他。戏拍完了,他出不出戏,就跟我没关系了。”

    “隔壁那个救不救?”

    董盒举杯:“这个圈子的生存规则就是,不要多管闲事。”

    “他的戏可还没拍完。”

    “我觉得你更愿意换了他,这不正好是个好机会?”

    宋铭关笑着和他碰了杯。

    楚息回到疗养院时,山上又下了一次雪,山路越来越难走。爷爷们的家属来探亲的次数明显变少了,他又出去拍戏,导致这几天,爷爷们都十分无聊。

    “顾商前天带回来一个员工,羽绒服上绣着三十三朵小白云。”

    “陆老头今天出门遛狗,绕着我的房子走了一千三百二十六步。”

    “我喂了哈士奇八十八颗狗粮。”

    “顾商昨天去医院了,我看见他回来时,郑效手里拎着医院的袋子。”

    楚息听爷爷们给他打的小报告里居然还有医院,他坐直身体,皱眉问:“是他生病了,还是顾爷爷生病了?”

    段爷爷摆手:“顾老头现在身体好着呢,昨天散步他还走了个第一。他今天没来参加聚会,是因为他雕的树根要展出了,他忙着最后细化呢。”

    “那是顾商不舒服?”楚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