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三郎的亲事未解决,那祁四郎便一日不能说亲吧?”

    陈见娇与周纾竖起了耳朵听着。

    “怎的,你这般关心祁四郎的亲事?”一位小娘子揶揄地问说那话的小娘子。

    那小娘子登时便红了脸,道:“没、没有,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另一小娘子又凑到她身边道:“我记得你先前说过曾经在茶馆偶遇祁四郎,还说你从未遇到过像他那般俊俏秀气的少年郎,你莫不是从那之后便芳心暗许了?”

    那小娘子又羞又急地否认,很快便与她们打闹在了一块儿,园中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周纾却笑不出来,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听到祁四郎被人惦记时,就好像一份本来只有她知道的宝藏,被人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旺旺:香囊是小娘子亲手绣的吗?

    周·不通女红·舒舒:……

    ——

    祁爹:你娶了农家女,你弟弟怎么办?

    旺旺:哈哈,到我我就不娶了,我给周家当上门女婿去!

    祁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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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明灯

    祁家摆筵席也分男女席,男人在外头由祁忱、祁二郎招待,女眷与孩童则在园子的东来馆由吴氏与郭氏招待。至于方氏,先接见了前来拜访的男客,随后才去东来馆与女眷们同乐。

    祁忱看见祁有望打算往女眷那边跑,忙喝住她:“你跑哪儿去?那儿是你能去的吗!”

    祁有望不服地嘀咕:“我还未成年,还是个孩子呢,跟嬷嬷去那边有什么问题!”

    祁忱严肃凶恶地瞪着她,不知道她这套歪理又是哪儿来的。

    “你已经十七了,还当自己是孩童,不害臊吗?”

    祁有望又嘀咕:“周岁才十六呢!”

    生于年尾就是吃点亏,出生为一岁,结果才一个多月,就又长了一岁!

    祁忱若不是顾及有客人在,早就拍案而起了。祁二郎看着幼弟挨训,也没打算替她解围,而是噙着笑看着。

    祁三郎则坐在席上,满心心酸,——祁有望咿呀学语的时候,他才三四岁,便已经学会了自己穿衣,后来诸多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祁有望十七岁时还被长辈们当成孩子,而他十四岁时提出搬出主宅,却被爹认为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而同意了,那时候又有谁当他还只是个孩子呢?

    在祁忱的坚决不准之下,祁有望只好垂头丧气地坐回了祁三郎的下方坐席上。

    没一会儿她便坐不住了,起身扯了扯坐席,靠近祁三郎,悄声问:“三哥,家里来了这么多小娘子,你不想去找她们玩吗?”

    祁三郎并不想理这个家伙,——也只有她会单纯地认为那些小娘子是过来玩的!

    郭氏邀请她们过来,一来确实是为了度七夕,让祁家看起来热闹些,二来也是为了拉近各家的关系。这一次却因为祁家有两个适婚的儿郎而带上了不同的含义。

    应邀前来的各家未必不清楚这其中的意味,他们也未必单纯的只是想热闹一下。

    “三哥,周小娘子跟陈姐儿来了,我想去找她们玩!”祁有望又道,她想,她好歹是祁家的四郎君,想尽地主之谊,带周纾逛一逛自家的大园子似乎也很合理。

    祁三郎眼珠子动了动,扭头看她:“她们怎会前来?”

    若往年周家也在应邀之列,他不可能没见过她们才是。

    “嬷嬷说周小娘子名声在外,她很是欣赏,便让二嫂邀请她们前来度乞巧了。”

    祁三郎翻了个白眼,他阿嬷才不会对一个还未见过面的人多加称赞,多半是她自己美化了周纾!但是他也晓得祁有望不可能完全胡说八道,所以周家真的是被他阿嬷做主邀请来的。

    他暗暗琢磨方氏的用意,祁有望在一边用撺唆的眼神看着他,好会儿,他才道:“我们去那边并不合适。”

    祁有望知道他松口了,高兴道:“如今天还未暗下来,小娘子们也还未拜月亮,我们过去寻嬷嬷,并不算逾矩。”

    祁三郎心动,左思右想下,便对自己的仆役道:“我去方便一下,若是旁人问起,便这般说吧!”

    说完,便起身,朝祁忱与众人行了一礼,悄悄地退下,祁有望也悄悄地溜了出去,穿上鞋子追上了祁三郎。祁忱留意到了他们的离场,听仆役说了祁三郎的那套说辞,他也不在意。

    女眷聚集之所在园子的内侧,要想进入里头,得先绕过祁家的大鱼池,再穿过一小片林子,才到两层高、四面开阔以观赏园景和待客的东来馆。

    东来馆的对面是一座戏台子,寻常遇到一些特殊的日子时,偶尔也会邀请女伎前来表演助兴。眼下只是乞巧节,倒是没有什么表演。

    夕阳还未完全落下,但东来馆四周便已经点起了灯盏,里头传来了女眷们的谈笑声。

    祁有望与祁三郎光明正大地来到这儿,也无人觉得唐突。正常地行了礼,方氏便问:“你们吃好了?”

    “吃好了,想知道嬷嬷可有需要照应的地方便来了。”祁有望道。

    她那双眼睛乌黑灵动,但是方氏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外头长辈们的交际过于枯燥无趣,她想过来凑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