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会陪着你。”郓言并不骗他,他在剑上下了禁置,这剑要不得他的命,只是会破坏他的修为,让他从此以后修不得仙,只能成为凡人。

    成为凡人有什么不好?这些本来就不是他的。

    心魔选择堕魔,和怀景舒在一起。

    他选择变成普通人,也能和怀景舒在一起。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魔心中念的是你,佛心中念的也是你。

    只不过,这些都不能告诉怀景舒。不然他该舍不得了。

    郓言捡起剑,重新放入他的手中:“听话,我只能信任你,除去我的心魔,非你不可。”

    “真的?”

    “真的。”

    “你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能把君迁子叫来,让他来吗?”

    “我只信任你。”

    一句简单的信任,让怀景舒再无话可说。

    他咬着下唇,思考良久。郓言并不催促他,他知道,怀景舒谁也不想伤害。

    哪怕在书中,他说自己的温柔是从白月光哪里学来的。

    郓言也知道,他是打从心底的温柔。不肯伤害别人,别人对他的恶意,就像是刻在沙滩上的字。浪一来,就冲没了。

    可别人对他的好,他却记得一清二楚。谁把他带到仙门,谁在他落难时帮了他。

    更何况是自己呢。

    良久。

    怀景舒抬起头,神色郑重道:“我知晓了。如果心魔作乱,我就捅进你的心口。”

    倘若,大师兄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这把剑下一个要捅的,会是他自己。怀景舒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心魔在丹府中嘿嘿笑着,神色癫狂,眼中却露出无穷的悲凉。

    怀景舒选择的,终究不是自己。

    可下一秒,他又变得自信。

    郓言的这些交待都是在他清醒时做的,一点防备他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瞒也瞒不过去。

    心魔道:“这样也好,我们总是能赢。”

    郓言轻笑出声,把怀景舒揽在怀中安慰。

    雨越下越大,好像天被捅了个窟窿出来。

    赵家又变得慌乱,院子里的水越来越多,排水的速度还没有下的快,只能派人一桶一桶往外倒水。

    这还是赵家,房屋修建的结实美观,排水系统做的也比较好。

    要是城中百姓家呢?

    又不是人人都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赵汜拿着伞,那伞面都被磅礴大雨压的变形了。他匆忙告别新婚妻子,走入大雨之中。和管家一起到城中查看情况。

    “这赵汜,比城中父母官还要上心啊。”

    “那可不是嘛。”赵老头神出鬼没,接了郓言的话。

    他得意的笑着,多年的祖训早就被赵家子孙记在心里了。行善积德,福有攸归。

    没看仙人都落到他们家了吗?

    可下一秒,赵老头神色又变得凝重,他拈着胡子:“这雨来的不正常。八月份,早就过了汛期。我方才去远处查探,别处都是艳阳高照,只有化龙城境内,瓢泼大雨。”

    “想来又是妖物作乱啊。”

    赵老头一脸愁容,行云布雨是恶蛟的长处,他和赤参兔子想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大雨的问题。

    顺便还叨唠了一下,这因果报应会不会太大了些?超过赵家承担的能力了啊。

    兔子劝他来找郓言,这也是赵老头心中所想。

    那恶蛟,分明不是冲着赵家来的。

    赵老头嘀咕着,嘴上却问道:“上仙,要不要随小仙去看一眼?”

    看一眼,顺便再斩一剑。吓得那恶蛟不敢再作乱。

    恶蛟仓皇蹿逃,城中大雨瞬间落停。

    再一剑,劈开浓厚的乌云,露出太阳金色的光芒,普照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