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演员面试基本开头,以简单的方式展示演员的体态身形、声音口条,然后她向丁晟和唐瑾蓉伸手示意,落落大方:“接下来我要试戏的是‘裴宛看诊’这一幕,两位老师请。”

    丁晟和唐瑾蓉分别饰演本剧的男女主裴宛、路金喆,已经给不少人试过戏了,白果儿这场的剧本也背的滚瓜烂熟,当下各自找好站位。

    一桌一椅搭起的简易布景,摄像机架好,场记板一打:“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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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房里,柜台下,一坐着一个头戴仓头巾的坐诊大夫。只见他十根手指水葱似的,正使着小铡刀,嘻嘻索索铡药材。

    不一会儿,店里进来一对少男少女,正是出门夜游的裴宛与路金喆。

    路金喆拍拍药台,年轻的大夫抬起头,露出一张面若银盘的脸,正是女扮男装的白果儿。

    “金喆,多早晚你怎么来这儿了?”

    “今儿逢七,正好来瞧瞧你,上回说拜托你要给我一位朋友诊治,这不把人带来了,就是他。”

    白果儿呆了呆,口里无声质问:这就是你那位朋友?

    她把裴宛上下打量一通,这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呀!

    路金喆点点头,嘴巴一咧,无声的回道:就是他呀。

    白果儿上上下下把裴宛打量了好几遍,才老实的给裴宛把脉。

    白果儿诊完脉,敲了敲桌子,路金喆不知其意,裴宛瞅了瞅药台上的价牌,掏出五文钱。

    白果儿把钱收了,才开口:“人的血脉犹如地上的百川,没有壅塞才能流的顺畅。我观你脉象沉涩,血毒之深,已在腠理,这病要搁在旁人身上,最多也就七八年活头,可我听你呼吸,绵长有力,并不像有此症的人,想来一定是用了诸多方法,内外兼修。”

    白果儿话一顿,对少年道:“四海方虽能补气血,但终究不是解毒的良方,可‘嗜香虫’这法子忒刁钻,太损身,我劝你不要再用了。”

    裴宛听了这话,没说什么。

    路金喆却很着急的问:“果儿,你说一大串,到底有没有什么法子根治?”

    白果儿很为难:“我治不了,最起码现在治不了,他这毒一套一套的,相互克制,轻易动不得,唯有吃四海方吊命。”

    金喆难过的看着裴宛,裴宛却道:“无碍的。”

    白果儿仿佛看不见他俩这眉来眼去似的,一心在病症上:“我上回见你那方子,想了好几宿,想不明白集香散的用法。如今把了脉才知道是克制‘嗜香虫’用的,想出这法子不只是哪位圣手,真想见一见。”

    裴宛一脸歉意:“他云游去了,连我也不知晓他的行踪。”

    白果儿很是遗憾,又想到一出,取出一枚银针:“不若叫我扎一下,我瞧瞧你的血……”

    尚不等裴宛说话,路金喆赶紧捞住裴宛手臂,“姐姐,可不好随便扎人!一遇上疑难杂症,你的毛病比病人都多!”

    “不让扎啊……”白果儿不高兴了:“你们这叫讳疾忌医!”

    ——“ok!下一组!”

    情绪一散,和穗冲唐瑾蓉与丁晟握手致谢。

    另外三个姑娘轮番和男女主演对戏。

    有人表演的人物娇憨妩媚,有人表演的古灵精怪,锡长川的工作作风非常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中间也不带讲评,试完一个就轮到下一个,很快试戏就结束了。

    四个试镜女演员坐在一起,等待着导演的评价。

    锡长川盯着监视器镜头看回放,半晌,和谢国强说了些什么。

    谢国强留下和穗,把其他三位姑娘领出去。

    女孩子们本能的嘁嘁喳喳了一会儿,但碍于要在大导演面前留一个好形象,仍然鞠躬道谢退出房间。

    不论这是什么意思,到这一环节,和穗心里踏实了些。

    她手心都出汗了。

    锡长川对着唯一留下来的女演员,冲一个工作人员说:“把金蝶的试镜剧本给她,让她试试。”

    因为试镜脚本给的都是剧情的片段,和穗不知道剧中金蝶是谁?但看名字,跟女主金喆大有关系。

    她想的没错,路金蝶是女二号,女主路金喆的姐姐,剧本上人物设定清晰的写着一行大字:“恍若仙宫妃子”。

    我擦,仙女级别的美人喔。

    和穗让自己冷静下来,沉浸看剧本。

    原本忙的不行的导演一伙人,此刻就翘腿等在会议室,大约是临时试镜,这段台词比之前白果儿的要少不少,但难度却非常大。

    大约二十分钟,和穗开口:“耽误各位老师时间了,我准备好了。”

    “好,演员就位,试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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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便到了酉时牌,是家里开饭的点。路金喆捧着哥哥送的礼物,下楼。

    庑廊下,路金蝶凭栏而立。

    “姐姐,”路金喆喊了她姐一声。

    路金蝶婉转回头,如同风吹拂醉蝶花,袅袅婷婷。

    路金喆踮起脚,把一根银簪子插在姐姐的发髻上,那里原本空空的,未有任何缀饰。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