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人十分高调的进组,当众喊她的名字。

    在锡长川的剧组里大呼小叫,不要前途了?剧组众人抬头,想看看是谁敢摸老虎屁股,没想到竟然是小老虎。

    “锡林?”

    锡林今儿打扮的十分倜傥,发型也是明显做过的,整个人神采奕奕,好像是从什么宴会里直接下来的。

    “愣着干什么?看呆啦?”锡林在她眼前晃晃手。

    和穗回神,摇摇头,她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锡林的来意。

    和穗笑了笑:“谢谢。”

    如今她还是戏装,动作间步摇晃动,那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锡林忙捂住心口,说“使不得,使不得!”

    锡林不顾周围旁人眼神心思各异,靠过来说:“去卸妆,带你出去吃饭!”又附耳小声道:“快点,这是消除大众误解的绝佳机会!”

    和穗施了个仕女礼,向他致谢,缓缓离去。

    锡林就站在人堆里等和穗,认人打量和评说,直到他爹看不过眼,把他撵一边去。

    这天这出八卦绯闻,虽然剧组发了声明,但在有些人眼里难免不是托辞,圈里的事儿谁说的清楚?但如今连儿子都亲自给和穗站台,和穗和锡长川的绯闻自然不攻自破。

    和穗很快卸妆,换好衣服出来。锡林便带着她跟锡长川告辞,锡长川挥挥手,等他们俩走了,才叹了一口气。

    谢国强也隐约咂摸出点什么内幕,跟嗑错c似的,满脸遗恨。

    剧组门外停着一辆漆黑的丰田埃尔法,这是明星常用保姆车,出入澜城毫不稀奇。和穗以为锡林过来只是做个幌子,没想到真有一辆车等着她,可她现在根本没有胃口吃饭。

    正想推辞,锡林却走上前,主动为她拉开车门。

    改装后的埃尔法后两排是对坐的长沙发,灰发少年端坐在角落,晕黄的车灯打下光来,使他整个人透着股不真实感。

    和穗眨眨眼,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和穗抿着唇,没让脸上露出半点情绪。

    锡林上车。

    说实话,上一次他们三个坐在一起,还是半年前拍《陨神》那会儿,搁在e市荒原上吃沙子。

    锡林瞅瞅和穗,又看看宗荃,嘶,一阵牙疼。

    之前,上两个月,他还明里暗里嘲笑这小子注孤生体质,哪里想到人家闷声发大财,悄没声就有了女朋友。

    那可是女朋友啊!

    “穗啊……”锡林一脸郁闷的开口,旁边少年忽然投以一记眼刀。

    “和穗啊,”锡林从善如流的换了称谓,“你堂堂国影校花,什么好人找不着,跟他谈恋爱,他懂什么叫谈恋爱吗?”

    和穗瞟了瞟低头一直翻看iad的少年,评价:“还行。”

    “不行就退货,真的,人生在世,没必要委屈……嘶!有话你就说,别上手啊!”

    少年两条长腿闲适的交叠在一起,往椅背上一靠,仿佛刚才拐了锡林一肘的不是自己一样。按下与司机的通话装置:“冬叔,前头路口停车,有人要下车。”

    锡林飞快的按下通话器:“冬叔别管他!”然后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他们两兄弟如此活跃气氛,和穗终于情绪缓解,开坏了不少,“我还好,你们都不用这么担心,谢谢了。”

    “见外了,一家人嘛!”锡林笑笑。

    宗荃起头,说起正事:“核对一下当前的信息。”

    事发突然,和穗没有团队,连一个随时观察网络舆论的助理都没有,等他们介入时,黑通稿已经遍布网络。

    锡林掏出手机,刷了一下,“大约因为和穗是未出道新人的缘故,这些爆料博主有恃无恐,哪怕剧组已经放出声明,还没有删博。”

    和穗已经不看手机了,所以锡林说的话很保守,如果现在上网看舆论的话,会发现此刻营销号们非但不删帖,而且越发阴阳怪气了起来。

    宗荃看着iad,他手上目前资料是最全的,下属已经将事件来龙去脉汇总成了一份报告书。

    “从现有的数据来看,这件事背后起码有三家娱乐公司做推手。最先下场的是sn,然后是陨石娱乐和风华传媒。sn花费了大约20万的营销费用,呵,对于一个接连三部剧都投资失败的公司来说,也算是下了血本。”

    锡林说:“‘无名之辈’发的那两条内涵博文也是sn事先埋线的,博主是《凤冠》剧组里一个场务,根本不是演员。”

    谢国强把《凤冠霞帔》剧组演职人员给锡林看了,锡林按已知的消息顺藤摸瓜,很快锁定当初发埋线帖的人。

    和穗咽了咽嗓子,sn公司,前两天还给她发过经纪合约意向书的,转头竟然肯花20万买自己的黑营销,这个圈子她是看不懂了。

    宗荃瞧她脸色凝重,就知道让她知道内幕,会惹她情绪低落,所以他也没继续往下说,sn目前力捧的小花就是她同组的女四号文雅。

    那位极有可能是始作俑者。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宗荃看着和穗的眼睛,认真的说:“虽然这个圈子里打压后辈是常事,但经常并不代表正确,也不意味着是你做错了什么,千万别因为这件事给自己压力。”

    “嗯。”

    这是和穗第一次领略网络暴力威力,她切身感受到了身处舆论中心将会遭受到什么。

    想了想,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和穗说:“我要诉讼,多少律师费我都付,哪怕将来上法庭,我也可以。”

    宗荃:“放心,名单上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告,这种小事用不着你本人出面,以‘和穗工作室’的名义跟他们交涉,届时如果走上诉讼流程,授权律师做代理人就可以了。”

    “等等……”和穗有点跟不上了,她现在连经纪公司都没有,哪里来的工作室?

    “谁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