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这话不吉利,和穗赶紧呸了几下。

    这里正是《凤冠霞帔》电影里的桥段,俩人都记忆犹新,当下笑了起来。

    综艺一直录到晚上十点多,从古城出来时,月明星稀,街边连拉客的电动三轮车都没几只了。

    但就这么晚,仍然有粉丝模样的年轻人,在城门口排着队守着,他们头顶上带着灯牌,一闪一闪的,在夜里很打眼。

    琪琪瞄了瞄,“大部分是丁老师的粉丝,还有傅老师几位粉丝。”

    和穗头也不回,嘱咐她不要瞎看。

    就像心有灵犀似的,和穗一抬头,看见了夜色里的那个人。

    丰田埃尔法旁边,少年穿着他爱穿的黑色套头帽衫,牛仔裤,就像一个刚刚逃学的高中生一样,懒洋洋站在那里,戴一只黑色itta ask扮酷。

    和穗快步走过去,隔着几步远的时候停住,借着一寸路灯,打量他。

    她已经很久没和他见面了——多久了?似乎是一入《船王》剧组,就再也没见过。

    原来已经两个多月了……

    丰田埃尔法车门滑开,少年先一步上车。

    和穗紧跟上。

    琪琪站在车外,思忖着如今这情况,要不要上车。

    车窗滑下来,宗荃招手:“上来,你开车。”

    琪琪:……

    “头发长长了。”

    和穗摸摸宗荃灰蓝色的头毛,发根都长成黑色的了,想来他最近一定很忙,平常可臭屁的保养头发了,如今都顾不得染发。

    埃尔法的第二排豪华座椅一直是这个车系最大的亮点,也是最舒服好坐的,可以躺着享受头等舱级别的体验。平常和穗坐这辆车,都会抢占一个椅子,可是今天,却觉得隔着一个椅子忒烦人了。

    少年敞开腿,冲她勾勾手。

    和穗顶瞧不上他这套招猫逗狗的架势,可是耐不住心里喜欢极了,一抿唇,红着脸挨过去。

    宗荃架着她的腰,几乎是把她抱过来,让她落进自己怀里。

    好半天,和穗一动不动,少年鼓鼓的胸膛震着她耳膜,让她想起之前在t市的经历。

    宗荃勾着她的发尾,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这也是他下意识的习惯。

    和穗把一串红绳戴在他手腕上。

    宗荃抬手看了看,她的行程工作室都是共享给他的,知道今天她参加的是一档宣传民间传统手艺的文旅节目,不过也有些犹疑:“你做的?”

    “嗯。”

    “你这可……”宗荃把她手拿起来看,果然一片温热,红红的,看来遭了不少罪。

    “就是样式简单了些,我也做不出什么别致的花样。”

    这是一颗金光熠熠,造型小巧的玲珑骰子,里头缠着一粒红宝石。

    宗荃把这枚骰子拢在手心上,对着灯细看。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收到的各色礼物中就不乏宝石,甚至是名贵的珠宝。

    有一段时间,连他父亲都会有隐约的担忧,儿子这么养着,会不会养坏了性子,长此以往,毫不珍视生活中的一粒一粟,甚至慢待别人朴素的心意。

    可是事实上,宗荃可以笃定的回答父亲,不会的,起码直到今天,他不会。

    比如眼前这枚做工粗糙、净度不纯的金饰,就是多么贴合他的心意啊。

    ……

    车厢内一片寂静,开车的琪琪抽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嚯,椅子平躺下去,俩人睡着了?什么情趣嚒!

    明天还有行程,今天宿在当地白馆。

    宗荃对琪琪说:“你去楼下开个房间,明天早晨来叫醒她。”

    他抱着和穗下车,和穗已经睡熟了。

    被放到床上换衣服时,昏睡的和穗挣扎着起来:“不行,得卸妆……”

    宗荃拿一张棉柔巾,倒满卸妆水,呼噜小猫似的往她脸上糊,又打湿了一条热毛巾,给她擦脸。

    她的手臂打下来,宗荃赶紧猫腰接住。

    “和穗。”

    除了偶尔的爱称外,他们在对方面前,似乎从来都是直呼大名的,宗荃宗荃,和穗和穗。

    他把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念叨了两遍。

    “我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