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和他一样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这个部位,了平这么一说完,他也好奇地摸了一把,感觉是挺软的。

    他躺好之后才发现忘记脱裤子了,于是有打算起身,了平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好,“阿纲就好好睡吧,交给我就好了。”

    然后他直接就把纲吉的裤子撸了下去扔在一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比纲吉自己脱得都要快。

    纲吉吓到的表情被了平注意到了。

    “怎么了吗?”他不明白脱个裤子阿纲为什么这么惊讶。

    其实纲吉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只是条件反射的愣了一下。

    等到了平觉得大功告成的时候,纲吉已经睡着了,他看了一眼睡的天昏地暗的少年,忍不住笑了,“这不是极限的舒服嘛。”

    他收拾了药瓶,没有给纲吉把衣服套上,怕自己的大动作会吵醒他。

    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给睡梦中的少年盖好被子,关灯离开了房间。

    第25章

    进入自己房间的白发少年深呼一口气,走向床边整理起了自己带过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手中的药瓶被体温所温热,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就放入了一个小型医疗箱中。

    将衬衫和长裤依次脱下,他走进浴室享受起了久违了的悠闲,泡在水中的身体有着健康的小麦色,他掬起一捧水洗把脸,手指将额前不长的头发向后梳去,犹带着一丝稚嫩的硬朗轮廓有着这个年纪独有的青涩魅力,他看着自己有着一层厚茧的指节,突然想到了刚才看到的阿纲的白皙皮肤。

    对于彭格列暗地里的波涛汹涌,他并不是真正的毫无察觉,高三毕业的那个晚上,为了庆祝,他们举办了一个很有激情的彭格列式的毕业会,并且迪诺拿来了他的家族出产的果酒,直到散场他都有些意犹未尽,觉得自己还能再撂倒两个。

    后来大家都回去了各自的房间休息,狱寺送最先醉倒的阿纲回去,蓝波被丢给他来照顾,他对于这个没有推脱,并且还和蓝波在房间里面玩起了游戏。

    可是刚刚弄懂游戏规则,还没有等到他和蓝波开始正式比赛,就被走廊里面传来的轰隆巨响给震出了房间。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一片硝烟弥漫之下,站着的是身姿挺拔却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银色的发丝已经凌乱,领口处有着子弹摩擦过的痕迹,狱寺隼人像是野犬一样的表情让他呆立半响。

    “了平,你带着蓝波回去,这里交给我。”reborn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拉低的帽檐让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看着狱寺隼人与云雀恭弥不由分说的再一次双双出手,他想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况与以往的小打小闹或是互相切磋的情况有着本质的不同,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感受到了两人的杀意。

    “了平,回去。”reborn没有与他解释,不知道是因为对方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原因还是真相不能对他道出的关系。

    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走廊的这一边的reborn,让其余被骚乱引过来的部下全都回去原位,大多数的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次习以为常的骚乱而已,毕竟守护者之间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打成一团,只要不是敌袭就没有问题。

    在他按照reborn的指示带走了想要上去凑热闹的蓝波以后,回去房间老老实实呆着的他便也不知道了后续。

    之后大家的相处并没有什么改变,云雀还有狱寺都对那天的事闭口不谈,他曾经试图询问阿纲那天晚上的事情经过,但是阿纲那晚却因为醉酒而睡的特别死,连听他说道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的时候也是同样诧异的看着他,反过来问他原因。

    他的好奇心虽然旺盛,但是当碰了几次壁,又加上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关系破裂的征兆以后,他难免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度,那个晚上的骚动与以往的很多次一样,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本来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已经快要烟消云散了,大家也都被安排好了各自的大学要开始新阶段的生活了,但是在入学的前一天,reborn却突然来到他的寝室,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让你在守护者的身份与沢田纲吉这个boss之间选择一个的话,笹川了平,你会怎么做?”

    当时的他并没有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reborn说完以后也没有等待他的回答,转身就离开了。

    他摸不着头脑的想了很久,也并没有太明白对方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接着他突然灵光一闪,想着对方的意思是不是问他会不会背叛阿纲这个boss。

    从初中开始,他就成为了阿纲的晴之守护者,一起经历过无数的战斗,甚至以黑手党的身份拯救过世界,他们之间的情谊还有信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磨砺之中被自然而然打磨出来的,他欣赏阿纲的能力还有性情,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背叛阿纲、背叛他的信仰的,男子汉的誓言可是言出必行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与阿纲背道而驰,相信其他人也是如此,他对于自己的同伴也是给予了百分百的信任,所以reborn的问题就这么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他想着如果对方再问一次这个问题的话,他的答案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reborn却像是忘记了这个他没有来得及回答的问题一样,除了分配给他任务以外,他再也没有在另外的时间里面见过对方。

    不过倒是曾经嘱咐过他,让他不要回去日本去见自己的女朋友,因为彭格列目前内部有些动乱,怕会让他们把目标瞄准与他们关系不浅的无辜的路人。他想要解释自己并没有女朋友,但是去过十年后的大家好像都默认了他与黑川花将来的情侣关系,这让他想要解释也无从下嘴,毕竟现在不是,未来基本也就是了,他甚至还想过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与黑川花开始交往的,按照当时的状况来讲,他和黑川花并没有深入的交流过,对于这个女生的印象也都停留在了她是妹妹的好闺蜜这一个身份之上,甚至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交集,他对于这个女孩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他想过为什么不是让他不要去见父母还有京子,而是不能去见黑川花,但是一想到可能他们的家人都已经被保护起来了的关系,他也就没有深究。

    其实在来到法国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狱寺还有云雀他们了,就算是六道骸,加上他来到这边一个星期的时间,也是没有碰过面的。

    倒是山本,去德国之后有和他联系过。

    “笹川前辈是怎么想的呢?”山本找他的那天天气很不好,他们坐在伦敦一家很小的酒吧里面,音乐声盖住了话中可能表现出来的任何情绪,暗色的灯光下,他看到的是山本面目表情的样子。

    老实说,他并不是很明白山本的问题,就像是他并不明白大家一直都是相处的很好,性格也很合得来的样子,为什么会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里面通知他需要做一个莫名其妙的只有两个答案的选择题。

    “阿纲作为boss我感觉极限的好啊,”他看着山本在他的面前一口喝下了半杯的酒,不明白这个问题究竟有哪里不好回答的,“我是无所谓的,如果他们要把我从晴守的位置换下去的话我可以接受,而且如果是要换掉阿纲的话,我可能也会辞职吧,毕竟最开始就是因为阿纲的关系我才会加入彭格列。”

    他不明白山本的眼神为什么晦涩地看着他,他坐直了身体,对他说出了心里话,“就算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我们也还都是朋友啊,你不管是留下还是一起离开,都极限地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啊。”

    “哈哈哈哈,还真的是羡慕笹川前辈呢,”山本突然笑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中压抑了太多的情绪,但是他却看不明白,“嘛,我们之中最自由的大概就是蓝波还有前辈你了。”

    山本起身,挺拔的身子遮住了灯光的光线,整张脸都掩埋在了阴影之下,他的话语像是细沙一般。

    “如果我也能够像你这样就好了。”

    那天的聊天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直到今天,他都不是很明白彭格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山本他们讳莫如深。

    一旦陷入绝对的思考,时间就会过去的飞快,发觉自己的皮肤已经在热水的浸泡下起皱的了平起身擦干净身体,穿好睡裤,□□着上身坐在长沙发上,他没有碰这里为他准备好的上等的红酒,而是自己接了杯凉水一口闷了个干净,但是燥热的身体却还是没有任何缓和下来的迹象。

    了平发觉自己的喘息变的稍微有些急促,呼吸之间有种难忍的烦闷,他站起身走到窗户前面,拉开了厚重的带着繁茂花纹的窗帘,身处郊区的别墅外面并没有灯火通明的景色,除了路灯以外再也没有了发光源,他推开窗子,凉爽的夜风毫无顾忌的吹入房间,他的胸膛上面被这股凉意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可是却还是没有缓和下来他的热度。

    他的房间并没有开灯,但是却依旧被下面巡逻的人员发现了他站在窗户前面吹冷风的姿态,他们互相交流了一番,然后就有一个领头的人拿起了通讯器,不知道对另一边说了什么。

    了平觉得很热,像是在正午毒辣的太阳底下打了六个小时以上的拳一样,连大脑都开始变的混沌,本来还一直在思考着阿纲、思考着山本、还有彭格列的思绪也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了,就在他想着再去喝杯冷水来凉快一下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进来,”白发的少年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清醒了一些以后看向来人。

    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的男人在行礼之后,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快速的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注意到白发的少年不复刚才见面时的豪爽,而是变的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之后,他思考了十秒钟以后快速改了一开始的说辞:“笹川大人,是否需要为您准备夜间伴侣?”

    他的语气平淡,也不敢有丝毫暧昧的表情,他看得出来少年不是以往招待过的那些一看就知道需要特别服务的人,所以不会表现出那种有好货的细微暗示,可是想到长夜漫漫,会让一位男人夜半不眠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没有揣摩好这位的意思而自作主张引来不快也不一定,他还是问出了以往接待客人时候的寻常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