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许辞扔开手中的瓷片:“还有事?”

    徐卫:“没……”

    “既然没了还站在这里,是打算这一晚上都睡在我端王府了?”

    “卑职不敢!”

    容许辞一抬眼:“那还不滚?”

    徐卫行了礼,转头出了大殿。

    夜风吹得他一个激灵,他在路上一抹额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身冷汗。

    容许辞打发了徐卫,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老头,叫人来把人拖了下去,方才离开大厅,提起轻功,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

    王府的布局他早已熟悉,直到停在某座黑暗无光的屋子外面,守在门口的小厮心惊胆战地跑过来询问,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做的是何事。

    容许辞一双黑眸沉沉地望着小厮,将对方看得浑身僵硬,方才敛了眸光,淡声道:“正巧路过,这便离开。”

    “吱呀——”一声,院子里的屋门忽然被人拉开。

    有人站在屋里,吹燃了一支火折子,而将原本冷清的院落中点上如豆的暖色。

    那人生得极美,眼尾缀了枚泪痣。

    像是清水里蓦然泼入的一笔最黑最深的浓墨,夺目得摄人心魄。

    容许辞原本要离开的动作蓦地一顿。

    门内的人语调平静无波:“殿下既然来了,要不要进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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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时倦领着容许辞进了西殿。

    明明他才是这地方的拥有者, 可两人这么走着的时候,却仿佛时倦才是这院落真正的主人。

    容许辞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这走神的片刻,时倦伸手拉了他一把, 绕开一只半人高的陶瓷瓶:“小心路。”

    这其实都算不得触碰, 因为在这个国家里人们的衣服都格外宽大, 袖袍下摆长得足以遮住整只手掌。

    两人的外衣交缠又分开, 容许辞看着,抿了抿唇。

    时倦道:“殿下在自家的房子走什么神?”

    容许辞当太子那么久,从来都没人敢用拉家常的语气对他说这种话:“与你何干?”

    时倦听到这句话, 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半晌,他点了下头,不说话了。

    推开寝殿的房门,时倦将火折子插在墙壁上的插香筒里,道:“坐吧。”

    容许辞靠在墙上, 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动。

    时倦也没强求, 问道:“肩上的伤好了?”

    “无碍。”

    “那就是没好?”

    容许辞不答。

    “一个飞镖创口,王府中的太医不会处理不好。”时倦道,“是不能处理?”

    容许辞脸上带着笑,语气却薄凉:“寻常人打探朝中之事是大忌,公子是嫌活太久了?”

    时倦听着,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搭上对方几天前受伤的那只肩膀。

    容许辞没有躲,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时倦手下蓦然一用力。

    他虽然没学过武功,也没有内里,但好歹也是在戏班干杂活干了那么多年的,力气比起寻常人绝对不会小, 甚至更胜一筹。

    当初的飞镖伤口深可见骨,哪怕靠现代世位面的技术也没本事在几天呢让其愈合,何况是在这样的世界。

    这一捏,肩上原本已经不流血的伤口瞬间崩裂,容许辞面上不变,脸色却开始泛白,浑身瞬间紧绷。

    时倦:“疼吗?”

    容许辞掀了掀唇:“公子这也算是关心?”

    “不是。”时倦道,“不让你知道疼,你不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