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量的回归加速了体内血液的流动,时倦动了下渐渐恢复知觉的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之前的棺材呢?”

    “放着占地方,就叫人搬走了。”艾莱恩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

    时倦看着他的眼睛:“可你用过。”

    他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对方就是被链条跟棺材栓在一起的。

    “那个时候我的血脉才半觉醒控制不好,被拴着他们多一层保障。”

    虽然那玩意儿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就是了。

    时倦怔了一下。

    他们多一层保障?

    所以因为担心自己控制不了,特地给自己套一层枷锁吗?

    可仔细想想,虽然艾莱恩之前对待自己的同族甚至血仆的确耐心极低且下手够狠,但每一次也的确都不曾取人性命。

    “亲爱的,这两年你这一觉睡过去好不容易醒来,难道就打算因为这没用的事跟我浪费时间吗?”艾莱恩无奈似的叹了口气,轻轻地吻了下对方冰冷的唇,又很快移开,“说点别的。”

    时倦想了片刻:“我本来以为最多睡几个月。”

    结果一醒来,就被告知自己居然昏迷了两年多。

    “几个月?”艾莱恩笑了一声,“亲爱的,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要杀安亲王?”

    时倦沉默。

    “阵石破裂,安亲王亡身死,连护法光膜都在它运转开时破裂了。”艾莱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亲爱的,你这动静是不是打算直接把古堡也拆了?”

    时倦:“……古阵光膜有隔离作用。”

    艾莱恩轻轻“噢”了一声:“所以你搭上昏迷那么久的后果,就为了进古阵里抓一颗心?”

    “……”

    “他碰你哪里了?”艾莱恩垂下眸子,“现在他死了,还记着么?”

    时倦听着这么个走向:“我记他做什么?”

    “当初在沃尔氏城堡,我看你可是看他看得都走神了,甚至和我说话的时候也要提到他。后来进古阵……”

    时倦抬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艾莱恩不说话了,就是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红眸里盈着光泽,朦胧氤氲着什么看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低头亲了下他的手心。

    “……”

    时倦松开手,沉默地揉了下眉心。

    艾莱恩:“亲爱的……”

    对方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可时倦都没怎么听清。

    刚醒时大脑中那股刺痛感越来越强,他闭了闭眼,不自觉将自己缩成一团。

    没过多久,太阳穴上落下一个冰凉的触感。有人将他捞进怀里,掰开他的手:“别攥那么紧,会抓破的。”

    艾莱恩拭去不过片刻功夫对方额角便渗出一层的冷汗:“是不是头疼?”

    太阳穴上的触感缓缓替他揉开,时倦终于从浑身紧绷的状态中松开,睁开眼便看见血族深红的眼睛,开口时声音比之前还要低弱几分:“还好。”

    艾莱恩眼里的慌乱和仓皇散了去,忍不住气笑了:“还好?那我现在问你,还疼不疼?你就回答是还是不是。”

    时倦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方才出声:“有一点。”

    艾莱恩垂下眼,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片刻没停。

    良久,待得对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他才重新将对方放回床榻上,低头吻了吻对方毫无血色的唇,低声道:“你好好休息。”

    “啪——”

    大门被血族离开时带上了。

    【宿主……】

    系统犹豫了半晌,方才接出下一句:【气运之子他,是不是有点奇怪?】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艾莱恩见到时倦,第一反应却不是凑上来亲近的。

    虽然现在依然会和时倦亲近,但和以前连问都不问便自顾自亲吻拥抱挟伤图报甚至为了喝血将时倦咬出一身的印子,现在的他实在太过节制了。

    这好像是这么久以来两人见面相处得最平和的一次了。

    时倦侧头盯着窗台上的爬山虎看了片刻,方才道:“他知道了。”

    系统愣了,茫然道:【知道什么?】

    “他知道我在这个位面没办法久活。”时倦道,“他在害怕。”

    系统倏地愣住:【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