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为什么?!】

    时倦听着,沉默片刻:“系统。”

    【嗯?】

    “从审讯室到警局对面的街道有两百米以上的路程,有十数个训练有素手持武器身体健康的警员,以及能把整条街都围住的新闻工作者。”时倦慢慢地开口,嗓音仍带着点哑,语气倒是平铺直叙,“如果是你,你觉得怎么才能出来?”

    【……】

    听着就很绝望。

    虽然能理解他做法没错,可系统还是觉得很神奇。

    时倦不是那种强势的性格,但人格却实在过分独立,总是把自己和别人分得太清楚。

    遇到什么问题永远习惯自己解决,偶尔被人帮了也总是记得要还回去,而绝对不会主动求助别人。

    虽然现在也不会,可比起过去天塌下来也自己扛的行事作风,如今的他却终归不一样了。

    他开始将自己交给别人,让别人来替他承担。

    也是因为这样,对于宿主过往对气运之子的那些“利用”甚至包括这一次,系统一直都没法评价究竟是福是祸:毕竟气运之子也是唯一一个他愿意去利用的人。

    时倦没给过他安全感。

    但那个人却从来没有过可能给时倦造成不安全感的行为。

    因此,时倦这样的态度,你可以说是因为厌恶导致的欺侮欲和破坏欲,但好像也可以说是因为信任和偏爱导致的有恃无恐。

    系统没法判断。

    只是,它唯一确定且从始至终都未曾怀疑的是,气运之子对于它的宿主来说,一定是非常非常特别甚至独一无二的存在。

    楼下的街道忽然闯入一道橘色的影子,又迅速在阳台下消失。

    时倦看着那道影子消失的方向,静了片刻,转身下楼。

    大门上了锁,里侧的锁孔里插着钥匙。他将钥匙取出来,拧开了门。

    前一晚下了雨,此时的地面积水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只是依旧带着些深色的水渍。屋角的灌木里,一团小小的橘色影子正背对他缩在那。

    时倦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那团橘色是只毛茸茸的橘猫。

    许是注意到他的视线,橘猫动了动,小心转过身,露出一双碧绿得宛若翡翠的眸子,闪着莹莹的光芒。

    时倦看它片刻,正想上前,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手。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跟着出来了,此刻就伏在他耳边,声音里含着笑意:“这么晚想去哪?”

    时倦转头看着他的眼睛:“没去哪。”

    沈祈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从背后搂着他的肩膀,额头贴在他的后颈皮肤上。

    片刻,他退开:“烧退了。”

    时倦:“嗯。”

    “所以一刻都待不下去想跑了?”

    “……”

    沉默持续了半晌。

    沈祈松开手:“好。”

    时倦一时没反应过来。

    “之前你一直睡着,我没给你喝药。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算不喝估计问题也不大。”沈祈道,“我就不送了。”

    时倦听着,沉默了片刻:“你想我回去?”

    “不然?”沈祈歪头看他,笑吟吟地在他唇角点了点,嗓音懒洋洋的,“在我家待了一天还不够,想继续不成?”

    时倦在石子路上站了片刻,点点头:“那我走了。”

    沈祈没出声。

    时倦又道:“医药费是多少?”

    沈祈一愣:“什么?”

    “你给我看诊的医药费。”时倦平静地重复一遍,“你开个价,我还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男人唇边缓缓扯开笑:“你觉得我给你看诊,就是为那一笔钱?”

    时倦听着这么个说法:“医生给人看病难道不是为这个?”

    沈祈轻笑一声:“好。”

    “一百三十个期安,有问题吗?”

    “……”

    一百三十个期安是什么概念?

    在加洛州,一个期安够买下一块足有人巴掌大的金子,一百三十个,都能把这间别墅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