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身怀紫薇帝王气运,生来就是万灵膜拜的命。

    否则他凭什么天生就拥有强大到令世人绝望的精神力, 凭什么作为空降在毫无底蕴的情况下夺得整个人类联邦的统治权, 凭什么封印记忆却依然无论到哪个小位面都能横压原住民成为位面唯一的气运之子。

    过去时倦每次头疼,只要安非在身边, 总能帮他缓解,本身就不是什么巧合。

    恰在这时,口袋里沉寂的手机蓦然震动起来。

    时倦拿出手机, 看了眼上面的号码,按下接听键:“沈祈。”

    “……”

    “那支钢笔?忘了,先放你那,我明天考完试去拿。”

    橘猫看着他挂断电话:“为什么不让他过来?”

    时倦躺在床上,闭着眼,眼里的金色开始褪去。

    之前疼得太狠,他的手仍旧抵在额头上,苍白的唇动了动,声线里带着几分疲弱的哑:“没必要。”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汰慕。”

    时倦停在教室一楼的走廊上,回过头:“有事?”

    黛晓顿了下,问道:“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

    “那,”女孩抓着挎包的带子,一句“那你为什么不回复”在喉咙里转了转,最后出口时却只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放假就回去。”

    “那你介意路上多一个人吗?”黛晓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我没出过远门,但马上要去你们那进修,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时倦听着,看了她几眼,摇摇头:“我习惯一个人。”

    这显然是拒绝的意思。

    女孩攥着背包带的手又紧了几分,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向来不是胆大的性格,最初是因为家境总是显得自卑,后来在学校立了个孤僻和恃才傲物的形象,也显少跟人交流,爱微算一个。

    时倦道:“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黛晓下意识叫住他,“你接到警察的电话了吗?”

    时倦点了下头。

    事实上,就算警方没有出于人道主义告知,如今的头条上也全都是那次案子的报道。

    爱微的死连同其母疑似罹患精神病绑架慕格尔七位学生的新闻一起,在整个加洛州闹得沸沸扬扬。

    在加洛人视线尽数聚焦于此的时候,另外几位被绑人身后的家庭也没辜负群众们的激烈讨论,齐齐上书议会,联合起来将爱微家从加洛政府的职位上除了名。

    接下来就是当初乔白警队长说起的“不干净的东西”流出来,税务局去走过一趟后,没收了爱微家资产的大半,只余下一座空荡荡的房子。

    加洛州的人法律意识是淡薄,法文的约束力也的确小,但那也是在对外做的光鲜亮丽的前提下。

    群众的压力也不是那么好担的。

    偌大一座高塔,就那样倾塌于一旦。

    黛晓犹豫着道:“爱微的葬礼在圣诞节那天举办。你……会去吗?”

    时倦看着她,没说话。

    黛晓舔了舔嘴唇,慌乱而无措地小声道:“你要是去的话,我们能不能一起去?”

    时倦听着这句话,安静地看了她片刻:“你打算去爱微的葬礼?”

    “……对。”

    “以什么身份?”

    黛晓怔了下,张了张口:“毕竟是朋友。”

    时倦走近两步,微微侧过头:“你把她当朋友,为什么还想杀她?”

    黛晓僵了僵:“你说什么?”

    时倦不语。

    她白着脸笑了笑:“警察不是说了,是威尔杀的爱微吗?他自己也承认了,我怎么可能杀她?”

    “法医的验尸结果说,爱微的尸体内有干扰死后代谢和僵化时间的成分。那些东西不可能是宴会上摄入的,应该是宴会结束以后被人引导服下的。”

    时倦低下头,在她耳边道:“威尔属于半激情杀人,自己带了凶器。他有证人,因为那天他的确在我房间,不需要特地用别的东西篡改尸体死后的呈现出的模样。”

    黛晓全身的血都凉了下来。

    “我后来听警方说起过其他人的不在场证明,提克斯他们都是两两相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另一个人会找上自己,不确定性太大,只有你工作时间固定。”

    “爱微是女生,而且是个受过高等教育有基本自我防范意识的成年女生,不大可能在大半夜给一个男生开门,除非是和她一样的女生。”

    “那些东西是你让她喝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