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个黄种人进来,都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徐微格已经习惯大家的视线和打量。

    所有人都极有组织的分布着坐。

    唯有她一个人坐在一边,身边守着几个端着“98k”的东南亚人。

    没一个人敢上前跟她说话,她现在已经分辨出,大家不是不想跟她说话,是不敢,她待了十几天看似风平浪静的小岛,恐怕有着森严的规矩。

    徐微格心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因为夏竹的到来,给了她极大的信心。

    但目前这情况,又让她陷入无端的恐慌。

    能让这么多人同时遵守的规则,只能说明背后的惩罚极其恐怖,恐怖到让他们严格的自我约束。

    没一会儿,夏竹的老板开始频频望向她这边的方位,似乎等的很不耐烦。

    她这边是个出入口,刚好去往小屋那边,夏竹从这里走的。

    没一会,夏竹过来,这次看都没看她,也没跟她说话。

    刚才她背对着老板,现在是正面对着老板走过去。

    她不能再跟徐微格说话。

    夏竹的表情不是很好,是那种装都装不出来的严峻,更何况她还不是演员。

    “你吃屎了?”同行的一个马仔嬉皮笑脸的问。

    “老子吃你了。”夏竹凶狠的剜了他一眼。

    老板也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小马仔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刺溜头。

    “开个玩笑嘛。”

    夏竹一点也没有心情开玩笑,刚刚她已经问过岛上的人,她都没想到,那几个女人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之所以这样坦白,是因为她们也压根什么就不知道。

    只知道她们的男人送来了这个女人,让她们好生招待着,不准跑了就行。

    夏竹也不敢多问,怕被背后的人察觉。

    这种是最恐怖的。

    不知道敌人在哪,连敌人想干什么都不知道,徐微格已经过来十四天了,可她现在没有办法联系原辞,上岛之前,从登船开始,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被没收,如果谁敢夹带,被扫描出来,直接一枪爆头。

    现在能跟外界联络的只有老板的一台板砖机,还是单线联络。

    夏竹的心沉入谷底。

    老板看了她好几眼,拧着眉,似乎有话想说,结果被夏竹抢先。

    “看什么,换了件衣服就不认识我了?”

    “她们惹你了?”老板还是开了口,声音不快。

    “说我胸小。”夏竹面无表情道。

    “……”几人纷纷闭嘴。

    不远处,徐微格沉默的坐着,她暗中数了一下在场的人数,一共来了五拨人,第一拨人最多,大概七八个,后面每个阵营都是四五个,夏竹她们阵营的人最少,一个老板,一个马仔,加上夏竹。

    但他们的实力应该很强,她坐的远,视角广,能看见每个见到他们的人,脸上都会露出类似忌惮的表情。

    徐微格以前学表演的时候,专门跟着心理学老师学过各类表情隐含的意思,她差不多能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

    而且,那些人不仅忌惮那个老板,似乎更忌惮夏竹。

    徐微格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夏竹应该是有不为人熟知的东西,起码她不知道。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岛上的男人当着众人的面拉开一扇门。

    徐微格心里一惊,这个挡板后面竟然有一扇门,她路过那么多次都没发现!

    房间不大,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

    那是——一张赌桌?

    徐微格震惊了。

    她立马想起夏竹说的“赢钱”两个字。

    所以这些人是来赌钱的!

    徐微格深吸了一口气,心头震荡不已。

    都说黄赌毒最厉害的就是赌,黄和毒有的还能戒,赌瘾一沾上就是倾家荡产。

    徐微格紧咬着嘴唇,她在想,她的作用是什么呢?

    幕后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把她放在这里。

    难道,她是胜利者的奖品?

    看起来不像,那些人对她也就是正常的兴趣而已,她能看懂每个人的表情,没有一个人对她抱有那种不入流的念头。

    她思考间,赌桌已经被放置在了正中央,周遭的座位也被摆好,现在就等人入座。

    徐微格紧盯着场上。

    她醒过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男人此时拿了一个东西出来,好像是要抽签。

    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一个一个很是兴奋,眼里流露出来的光芒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纸签,而是一座宝藏。

    徐微格咽了咽喉咙,紧张和慌乱从她的背脊骨升起,温柔的海风也抵消不了她心里的半点凉意。

    抽签结束,她没能看到大家都抽了什么,徐微格咬牙,仔细观察着每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