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辞看垃圾桶里的棉签不想说话。

    阿澈连忙道。

    “妈妈一点也不丑,脸上这块红疤也很好看。”

    显然,这个年纪的小崽子还不懂怎么哄女人开心。

    徐微格听完,心里更加难过。

    她和阿澈躺到床上。

    原辞去洗澡。

    阿澈给她讲这段时间在奶奶家住的事情,徐微格认真听着。

    不一会儿,她就趴着睡着了,烫伤的脸放在上面,阿澈收了声,小心翼翼的给她掖被子。

    掖完脖子那的,又爬到床上,给她把脚也捂的严严实实。

    睡梦中,徐微格的脚一疼,她连忙一缩,整个人缩成一团。

    阿澈吓了一跳,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蹲在原地。

    等原辞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小人儿蹲在床的右边,一动不动。

    他走近,才发现徐微格已经睡着了,他轻声问。

    “你做什么呢。”

    阿澈“嘘”了一声。

    “妈妈睡着了。”

    “嗯。”原辞绕到徐微格那边,把她从正中间挪到了左边,又给她翻了个身。

    徐微格伸展开来,又在她熟悉的怀里蹭了蹭,这才睡舒服了。

    原辞把另一边被子掀开,直接把小人拎了进去。

    “你今天睡我这边,不然你会蹬到妈妈的肚子。”

    阿澈闻言,重重点头,他也害怕不小心碰到妈妈,他只是想第二天醒来看到妈妈就非常满足。

    一家三口睡在一起。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

    外头寒冷的空气和屋内足够的暖气,让徐微格感到无比的安心。

    她发觉自己现在有很严重的心理阴影,经历了多次一睁眼就换个地方,一睁眼就是夏天,她现在已经开始害怕夏天。

    这一觉,徐微格睡的很好,但醒来时,依旧整个人一震,她脚疼都不顾,条件反射的下床拉开窗帘去看外面。

    熟悉的景色,冰天雪地的场景,让她整个人都狠狠的放松了下来。

    原辞在她坐起来的一瞬间,就被惊醒。

    他看着她慌张的模样,眼里心疼与担忧夹杂。

    他想今天就带她去秦修那,但又怕她多想。

    从前徐微格就一直不觉得自己患有抑郁症,很抗拒去见心理医生,更别说现在,自从她恢复记忆后,就再没去过秦修那,平时看见秦修也总有些抵触心理,在她的心里,秦修是他的主治医生,她害怕别人发现她在做心理诊疗,怕被人发现她有精神疾病。

    徐微格拉上窗帘,转过身单脚在地板上跳着回到了床上。

    原辞已经重新闭上了双眼。

    徐微格窝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她的手摸到阿澈贴着原辞后背的小脸,忍不住一捏。

    肉嘟嘟的,又嫩又滑。

    阿澈觉得好痒,伸出小手挠了挠,结果挠到妈妈的手。

    小人儿一个激灵,直接坐起来,趴在原辞身上去看徐微格。

    两人透过原辞对视,一下子都笑出了声。

    原辞再也没法装睡,把母子俩都按回被窝里。

    “要么起来,要么继续睡。”

    一家三口都想再躺会,三人窝在被子里聊天。

    起来准备早饭的时候,原辞在厨房里给秦修打了个电话,让他以薄烟和他一起请客吃饭为由,邀请徐微格去他那边。

    上午九点半。

    一家三口准时出发去秦修家。

    徐微格在路上不可思议的问。

    “他们真在一起了?我还是不太相信。”

    就连阿澈都问。

    “秦修叔叔和薄烟阿姨在一起了?”

    原辞听着一大一小八卦的劲头,默默撇开了眼,并不想参与他们这个话题。

    “澈崽,你觉得秦修叔叔和薄烟阿姨合适吗?”徐微格是个只要想八卦,不管怎样都能八卦起来的人,更何况她的儿子似乎也很感兴趣。

    阿澈诚实的摇摇头。

    “太奇怪了,比小竹子还奇怪。”

    小人儿不知道怎么说,对感情也不了解,但小朋友大多敏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状态是和睦还是不和。

    徐微格点点头,她突然转过头去问原辞。

    “咱们阿澈长大了该不会是情圣吧,他好懂啊。”

    “……”原辞忍无可忍,扭回她的脑袋,“他懂的不是感情,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状态。”

    小朋友确实对人与人之间的磁场感受分明,哪怕不懂,也会有所感受。

    长大之后,这种能力却会随着教育和环境消失或增强,大部分人都不会再有明显的感受,或是哪怕能感受出来,也会懂装不懂。

    徐微格眨了眨眼,还是小朋友好,他们都要保护这一份童真。

    “对了,你之前说,今年会调整阿澈的课程,怎么调整?”

    原辞眼皮一跳,直觉让他认为此时说出来不是个好选择,但一大一小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他清了清嗓子,轻描淡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