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夏竹的感情太脆弱了,你有想过原因吗?”

    周希珏靠上椅背,他本来不想跟母亲谈论这种事情,但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夏竹走之前那一晚歇斯底里的模样。

    以前他从不觉得他和夏竹之间的关系脆弱,甚至还觉得固若金汤,她需要他的保护,他需要她的依赖,谁也离不开谁。

    直到那一晚,他终于明白,夏竹太没有安全感,也是他没给够她安全感。

    他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不懂,就连跟他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喜欢,只是习惯了他,想依赖他,想拿他当保护伞。

    可那一天,他才懂得她的喜欢。

    她会吃醋,会因为他抱别的女人生气。

    她会自卑,会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造成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他总拿她当小孩子,什么都不跟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因此也没了安全感。

    惠绮看着周希珏的神色终于多了一丝松动,她便知道他全都明白,只是为时已晚。

    “你们开始的就不正常,没有一个好的基础,日后总会翻车。”惠绮字字珠心。

    周希珏扯了扯唇角。

    “她走了。”

    走的太快了。

    连个人影都不留给他。

    “据我了解,她不会回来了。”惠绮不打算安慰他,安慰没用,只有将他的心完全刺死,他才能够获得新生。

    “我会找到她的。”周希珏语气决绝。

    惠绮一顿,便知道多说无益,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着着实难受,她忿忿道。

    “那你就把自己照顾好,这幅样子,到时候夏竹看见,保证得跑,本来就凶,越来越凶,不把人吓跑才怪!”

    周希珏忽然就想起夏竹以前控诉他凶巴巴的样子,一边说他凶,却又一边来扯他的眉毛,扯他的嘴唇。

    他呼吸一窒,差点缓不过劲来。

    惠绮女士看不过眼,咬唇踩着高跟鞋走了。

    九月一到,深城开始多雨,一下起来便没完没了。

    夏竹整日坐在二楼落地窗前的摇椅里,看雨线和海平面连在一起,她总担心雨下的太大,水位上升,淹了这座岛。

    南风无语凝噎,都不想回答这种弱智问题。

    金落之最近常常出门,家里几乎只有她和南风,夏竹也没问他去做什么,字里行间感觉他们好像要搬走。

    她觉得自己长大了,居然都不八卦了,这些问题一点都不想知道。

    夏竹现在也不怕南风了,毕竟每天还得吃南风做的菜,不怎么好吃,但也不难吃。

    反正每天她也会吃大量的零食满足自己的胃。

    又是一天下雨时。

    夏竹一边无聊刷手机,一边听雨,一边往嘴里喂吃的。

    南风实在忍不住道。

    “你不觉得你吃的太多了吗?”

    比前几天她刚到这里时,吃的东西要翻倍,她的食量大,他早就见识过,但现在更大了。

    夏竹一顿,摸了摸并不鼓的肚子。

    “我饿。”

    “真饿?”南风问。

    要真饿,那就说明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不然不可能大半个月之内就出现这么大的差距。

    “真饿。”夏竹认真看着他。

    南风蹙眉,没说话。

    晚间,金落之回来,带了个斯文儒雅的医生。

    夏竹一顿,立马看向南风。

    “你病了?”

    南风蹙眉。

    “给你看的。”

    “我?”夏竹不明所以,她每天吃得饱睡得香,失恋都不算个事儿了,她会生病?

    医生还是个中医,纵使不明所以,她还是乖乖伸出了胳膊。

    师兄每日好吃好喝的养着她,她就当是让师兄安心了。

    医生一边诊脉一边问她。

    “这个月月经来了吗?”

    夏竹看了看不动如松的师兄,又看了看总是面无表情的南风,一脸问号,什么病还问这种问题,她眨了眨眼,苦大仇深道。

    “没有。”

    “应该几号来?”医生问。

    “11号吧。”夏竹想了会儿,她不太记这个,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金落之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时钟,今天已经二十七号,他顿时拧眉。

    半晌,医生松了手,对夏竹道。

    “你怀孕了。”

    ??

    “你说什么?谁怀孕了?” 夏竹顿时睁大一双眼睛。

    医生镇定自若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又说了一次。

    “你怀孕了。”

    这一遭犹如晴天霹雳,震的夏竹半天回不过神来。

    金落之送医生离开返回来之后,夏竹都还是懵懂的状态。

    南风仍然没什么表情,金落之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这会儿也不免叹了口气。

    “你要还是不要。”

    他也没问这是谁的,只站在她的立场全心全意为她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