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后去,薄烟晚上只能坐着睡了。

    秦修想陪着她,薄烟非不让,头一次跟他生气。

    秦修无法,只得等她睡着,又慢慢把她放下来。

    这肚子里的,真是个小魔星。

    两家父母都还很纳闷,明明这俩人性格都挺安静的,怎么这孩子会这么闹。

    秦修的诸位好友一点也不奇怪,他要是能生出个安静的,才怪了。

    本质上,他和薄烟的脾气都不算好,更别说秦修那骨子里的腹黑是他们从小就见识过的。

    他们都十分期待“小煞星”的出生。

    来年春末。

    薄烟终于进了产房。

    怀的时候那么费力,生的时候倒挺轻松。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个难关,秦修都没想过要她顺产,就怕顺不下来,直接要剖。

    哪知道预产期前一周,薄烟在家,肚子突然就开始疼,羊水破的很快,秦修急忙把人送到医院。

    医生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剖,孩子就出来了。

    秦修大喜过望,薄烟自己也很懵,痛是痛了,就是一阵剧痛过后,直接就结束了,然后肚子就空了。

    医生都说,这孩子活泼,迫不及待想出来,所以也出的快。

    前九个月受的苦,换来这一遭的轻松,也算值得。

    小宝贝是个男孩儿,取名叫秦壹,唯一的一,薄烟怕孩子以后觉得他们取名太草率,把一用作了大写,起码看起来高深一些。

    周希珏带着夏竹和周星糖小朋友过来看弟弟的时候,撇了撇嘴。

    “还以为是个女儿,能跟我们家小竹子作伴。”

    “弟弟好可爱啊。”已经读一年级的周星糖小朋友伸手去抓秦壹小朋友的小手。

    “他比砚砚还小。”

    徐微格家的砚砚去年秋天出生,现在都七个月了,小姑娘安安静静,长的十分水灵。

    周星糖又去戳秦壹的小脸。

    “别戳破了,要流口水的。”周希珏笑。

    “真的吗?”周星糖小朋友居然有些跃跃欲试。

    周希珏连忙将她抱走。

    薄烟还在产房里休息,秦修正抱着孩子给大家看。

    徐微格和原辞一人抱着砚砚,一人牵着阿澈姗姗来迟。

    “也太快了吧!”

    “我们也没想到,肚子一疼,转头就生了。”秦修笑出声来,是真的高兴。

    “阿澈,我爸爸说把秦壹的脸戳破了,他就会流口水,是真的吗?”小竹子跑到阿澈跟前,睁大了眼睛问。

    “应该是真的。”阿澈记得,砚砚刚出生的时候,爸爸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真好!”徐微格接过秦修手里的孩子来抱。

    原辞在旁边看着,难得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徐微格生的这两个孩子,都不容易,尤其生阿澈的时候,险些丢了命。

    他一手抱着砚砚,一手揽着徐微格的腰,跟他凑在一起看刚出生的秦壹小朋友,砚砚也睁大了眼睛看。

    “你们说,秦壹长的像谁啊。”夏竹问。

    “怎么感觉谁都不像。”周希珏接话。

    “放屁。”已经看过小外孙的薄腾这会儿没跟小辈们争抢,听到大家的问题,他中气十足地来了一句。

    “明明长的就很像我。”

    大家盯着薄腾猛瞧了一顿,撇开那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单看五官,还真是很像。

    “难怪我总觉得小秦壹长得有点儿凶。”徐微格小声地说了一句。

    秦修好笑,把她递过来的孩子接过来。

    “啧,抱得像模像样。”周希珏笑。

    “演练多次。”秦修弯起唇角。

    没多久,段靖泽也匆匆赶来,大家都问他江娉云怎么不一起来。

    现在兄弟几人,各个娇妻美眷,拖儿带女,就差段家的了。

    人是追到手了,就是孩子恐怕有点困难,先前出了些事,江娉云很难怀上孩子,一到现在身子都弱的很,大家偶尔会约着一起聚会,带孩子们出去玩,段靖泽和江娉云偶尔会去,但大多数时候都缺席。

    “在家呢。”段靖泽一到就把秦壹小朋友接到了手里,他是个喜欢孩子的,偏偏家里那个生不了,但他从没说过,每回只逗着兄弟家的孩子玩儿。

    秦壹小朋友一出生就得了万千宠爱,小小一个人儿,怀里的红包都要堆不下了。

    没几日,薄烟顺利出院,整个人朝气蓬勃,一点儿也不像生了孩子的人。

    秦修一直记得,他欠她一个婚礼。

    先前一直因为各种事情耽误,如今他再也不想耽误。

    薄烟坐月子期间,他已经秘密谋划好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盛夏,海湾岛。

    薄烟和秦修先坐飞机,再乘船到达码头。

    “一年了,还真有点怀念。”薄烟看着昔日熟悉的风景,回忆一点一点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