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娉云洗完澡,把头发吹干净之后,穿着睡衣轻手轻脚回了房间。

    段靖泽已经把灯全部关了,她只能摸黑进去。

    从亮堂的地方到漆黑的空间,一点来自夜晚的自然光亮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江娉云以为自己会磕磕碰碰一路,哪知道一直到了床边都没碰到一个东西,她明明记得之前床边还有一个凳子的。

    她是被床绊倒的,因为对这个地方不熟悉,完全不知道哪里是哪里。

    江娉云栽倒在床上,段靖泽一下将被子掀开。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段靖泽抓住,然后将她整个人都提到了他怀里。

    “热乎吗。”他问。

    江娉云一愣,他这是在回答她刚才说的暖床,她一下就呆住了。

    “床暖好了。”段靖泽在黑暗中红了脸,他实在不擅长说此类情话,可她刚刚那样说,他也想给她一点回应。

    江娉云越发呆滞。

    段靖泽听不到她的回应,怀里的人除了身体是热乎的,其余的一动不动,他莫名不安,竟荒诞的伸出一根手指往她的鼻尖探去。

    他的手指突然被一把抓住。

    江娉云凑上去亲他,但在黑暗中,她估量错了位置,亲到了他的鼻尖,她又下移,磨着他的唇道。

    “特别热乎。”

    段靖泽弯起唇角,同她缠绵。

    翌日,两人前往滑雪场,江娉云很少滑雪,她不太喜欢运动,休息的时候更喜欢弹弹琴画下画,正经的滑雪还是第一次。

    段靖泽不厌其烦教她,自己觉得耐心又提升了不少。

    快结束的时候,江娉云已经能完整的滑很长一段,还学了个花样。

    就是手牵手同段靖泽玩落叶飘。

    两人一共在这边待了三天,实在没什么可考察的,主要是经理识破了两人身份,深层次的考察都已经考察不到,只能让别人来考察了。

    不过段靖泽对于工作一向严谨,总是要亲自看一下,才能在大家给的方案中提出准确的意见。

    尽管没考察到什么,但该了解的,段靖泽也已经全部了解完。

    两人前往雪岛机场,直接去第二个考察地点,拉达城。

    这里与雪岛是两个极端。

    一冷一热,导致江娉云一下飞机就感冒了。

    而且拉达城特别热,她这是热感冒,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刚到入住的酒店,江娉云就感觉自己要晕了。

    段靖泽叫了医生上门,直接给她挂起了点滴。

    夜晚,江娉云开始发烧,整个人浑浑噩噩,竟说起了胡话。

    段靖泽从察觉到她可能感冒了开始,就一直将目光挂在她身上。

    原本到了拉达城,有个朋友要接待他,他也推拒了。

    这会儿守着江娉云,他寸步不离。

    江娉云嘴唇苍白,脸却陀红,脖子上他吮吸的那个红印还没消掉,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

    他没坐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不是不耐烦,而是心头总是无法平静下来。

    一看见她这个样子,他就心里难受,浑身上下都难受。

    段靖泽去冰箱里拿了冰块给她用毛巾裹了敷在额头上。

    结果江娉云不舒服,一挥手就弄到了地上。

    段靖泽咬牙,气鼓鼓的,他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她的唇,然后又重新拿了个毛巾裹了冰块。

    这回他亲自按着,她伸手,他就捉住她的手。

    江娉云什么也不知道,她身体难受的厉害,头疼,又晕,整个人都提不上来劲。

    没一会儿,她开始做梦。

    梦里光怪陆离,什么都有。

    她梦到初遇原辞那年,对他一见钟情的开始,场景依旧,可她一路跟着原辞的背影,他转过身来时,脸却变成了段靖泽的。

    “原辞!”江娉云在梦里吓了一跳,也跟着叫出声来。

    正给她用冰块按着额头的段靖泽闻言,一张脸彻底黑了下来,整个人从焦躁不安的状态也到了近乎沉闷。

    有那么一瞬,他真想掐着她的脖子让她醒过来。

    为什么还是那么喜欢原辞!

    难道他现在对她不好吗!

    所有人都说他应该对她好一点,他觉得现在对她够好了,她怎么还是忘不掉原辞,连梦里都叫着他的名字!

    段靖泽气的要命,他一把扔了手里的冰块。

    “砰”地一声,四分五裂。

    江娉云被这声响弄的醒了一瞬,她眨了眨眼,难受的皱了眉。

    “好热啊。”

    不过两秒,她又睡过去。

    段靖泽满肚子火,可又对她发不出来。

    他看着她掀开被子,又妄图踢掉被子,恶狠狠道。

    “热死你!”

    段靖泽实在气的厉害,他倏地站起来,在房里左右徘徊。

    徘徊了两个来回,又万分生气地给她把被子拉起来,固定在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