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成平时喜欢说笑又很皮,林亦然和队里其他人一样,以为他起晚、手机没电、堵车灯等其他原因,没人会想到他失踪了,此时林亦然这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拉开椅子,在顾寻身边坐下,“出租车的行踪,查了吗?”

    “查了,出租车去了南平县。”

    林亦然:“南平县?成哥去南平县做什么?林亦然不解。

    顾寻:“不清楚,出租车消失的最后一个视频来看,车往好像宁水村的方向去了,等会儿找出租车司机问问。”

    “走,现在去。”

    “等孟佳回来,一起去。”

    “我先去食堂打饭,你吃什么?”

    “不饿,不用给我带。”

    林亦然双臂环抱胸前盯着顾寻,眼神能把他吃掉,两分钟后,顾寻败下阵,“我跟你一起去食堂。”

    林亦然满意一笑,摸了摸他后脖颈,“这才乖。”

    顾寻:“你这动作好像在摸狗?”

    林亦然:“……”

    短短几日,顾寻明显瘦了,林亦然不停往他餐盘夹肉,“成哥,工作已有些年头,防范意识不会太薄,他独自出去,肯定做足了充分准备,不用太担心。”

    顾寻看着餐盘的肉,提不起食欲,放下筷子,说:“小区监控视频中,他穿着初秋薄款外套,没背包,没拎东西,边走路边看手机,脚步很快,行色匆匆,像做足了准备吗?”

    “以成哥的工作时间和性格,不会擅自行动,有突发情况?”

    顾寻揉了揉眉心,没接话。

    饭后孟佳带着张澜澜回来。

    这些天警方三次约见张澜澜,她有些懵,“警察同志怎么了?我一直很配合调查的。”

    孟佳:“谢谢你的理解,这次我们需要用一下你的手机。”

    张澜澜风风火火地从包里翻出三部手机,摆成一排放桌面上,“用哪一部?随便拿。”

    “跟苗蜜在一个群的是哪部?”

    张澜澜抽出中间一部递过去。

    郑天成健谈,很快与群中网友聊开,聊天记录很多,顾寻看一遍没有有用信息,看来对方是通过私聊,找上郑天成的,“账号密码能告诉我们吗?我们要密切监控群成员。”

    张澜澜拿出随身携带的便签,写上用户名和密码递给顾寻。

    “昨晚你知不知道,有哪些人跟新进群的警察私聊过?”

    “不知道,我们除非有需求,否则不会轻易点开这群,也很少看聊天记录。”

    “行,谢谢你。”

    张澜澜那边没有有用线索,顾寻开车载着孟佳和林亦然,去找昨晚的出租车司机,核实情况。

    出租车司机看过照片后,想了会儿,“哦,这个客人我记得,他从市里上车先去南平县,又从南平县拐进一个村子才下车。”

    “什么村?您看清了吗?”

    “村名没看清,那位客人亲自指路,七拐八拐,到一个水库边停车,你们可以去打听南平县下的村子,有几个带水库的。”

    话音一落,顾寻三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看,宁水村三字同时从他们脑中蹦出。

    林亦然问:“路上,他有和您说什么吗?”

    “晚上我不太愿意跑远途,他说去南平县城我才去的,结果到了县城,他又改去村子,时间晚路又偏,我不太想去,最后他加了钱,路上我心里一直忐忑,忍不住多观察他,那位客人很沉默,全程低头玩手机或看窗外,我问他这么晚去村里做什么,他说钓鱼,就与我说过这一句话。”

    郑天成擅自出行的疑问,顾寻瞬间解开了,他不是个无纪律无组织的人,深夜贸然行事,必然有人用了那次“钓鱼”行动,孟佳受伤的事刺激他,从而引着他去宁水村。

    张炎晨已不在人世,警局内知道实情的人少之又少,地点又为什么选在宁水村?

    三人立刻前往宁水村,上月顾寻和林亦然没少来这村子,路线顾寻已熟记于心。

    秋阳高照,风和日丽,宁水村的水库,前两年被人承包下来养鱼,水面飘着一只渔船,周围一片片金色的水稻地,远处无名荒山,也出现金色点缀。

    水库周围一切如常,仿佛郑天成没有来过。

    渔船靠岸,两个鱼民下船,听完警方的寻问连连摇头,他们晚上不在这,对于深夜出现的人,并不知。

    村里人都睡得早,道路也没监控,三个人从村中搜人,太浪费时间,顾寻打电话叫了增援,顾寻带一部分人从村中搜找,林亦然带另一部分去周边荒山野地里搜。

    路过沈家房子时,顾寻停住脚步,沈家已经空了,院落大门紧锁,窗帘紧拉,常年风吹日晒,褪色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门锁,他拿起门锁看了眼。

    孟佳:“门锁像刚换的?”

    “走,进去看看。”

    孟佳弯腰捡起旁边的砖头,准备朝门锁砸过去。

    顾寻抢下砖头扔掉,掏出小盒工具,三两下开了门锁,穿过院落进如室内,推门血腥气扑面而来,东西两间卧室的房门关着,客厅的折叠餐桌收了起来,一眼望到头,没有任何跟血有关东西。

    二人各自转头进了不同的房间,孟佳刚拉开沈忆北卧室的门,随即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叫声仿佛穿过耳膜,刺进顾寻心里,他猜到了什么,转身回头,就见沈忆北房间的门框上,悬挂着一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