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焕的身体歪了一下,直接在椅子上倒下,往魏子鸿身上倒去,他连忙将人扶着,让他安坐好,可是昏迷的人浑身没力,连续放了几次都不行,魏子鸿认命般让司焕的头躺在他的大腿上,自己直接坐在地上。

    司焕微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一片,眼前出现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感觉脑袋贴着一条劲道温热的腿,这是?

    他呆愣地回想起来,他原本是在出任务的,帮白灿宇的兄弟唐明翰假装他的恋人,趁机降服歹徒,可是他被歹徒后面直接用东西捂住了鼻子,就没意识了。

    蹙眉一想,他这是被反阴了,还有,脸上为什么火辣辣的疼?腿也疼,不会被打了吧。

    他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摸了摸脸,嗤——真疼,还肿了吧。

    转头看到一个男孩,男孩跟他今天见过一次的。

    微张着嘴定睛看着他问;“你醒了,没事吧?”

    司焕整个身体转身斜斜地向魏子鸿倾斜,呼出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脸。

    “他们的事情解决了吗?”

    说着再摸了摸脸,说话都疼,真把我当仇人打了,这任务真危险,真的被迷晕了,被杀了都不知道,想不到那人还会想到二次迷晕他。

    原本杜清舟真的想杀了他的,只是后面杜清舟想让张崇宁看看唐明翰被他做到□□的模样,想折磨一下张崇宁再杀死他的话,不然的话,司焕肯定活不到现在了。

    “不知道,没人通知我们,可能是解决了,我刚才听到了一些脚步声在楼下传上来”

    魏子鸿看着面前这个睁着迷雾般的黑眼睛的司焕,睁开眼带着朦胧的感觉更像张崇宁,明眸似水清明般的眼睛,只是面前这人眼睛闪着一丝精明,身上透着淡定跟镇定。

    刚才对方浅浅的呼吸拂过他脸的异样感觉,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好想把他的脑袋按过来,只是他没有这么做,毕竟他们只是今天的合作关系,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关系的了,不然就尴尬了。

    只见司焕站了起来,还坐在地上的魏子鸿抬头一路往上看,修长的腿,穿着张崇宁平时的穿衣习惯,一身白衬衫修身的休闲修身的西装裤,连身形都很像,模样也是清秀干净,眼睛也很亮,在黑夜中透着晶莹的光。

    “那稍后再下去吧,再等等。”司焕说出的声音清冽中透着一丝疏离。

    毫不夸张的说,魏子鸿在这一刻把司焕当成了张崇宁了,竭力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也站了起来,对司焕笑笑。

    “我叫魏子鸿,你叫什么名字啊,唐明翰哪里找的你,真的很像张崇宁,把杜清舟都骗过了。”

    司焕听到这句,你很像张崇宁,脸上一闪而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转头看着魏子鸿说;“司焕,我跟他很像吗,他,你很喜欢他吗?”

    他听司林说,这个男孩子也是很喜欢张崇宁的,然后跟唐明翰合力把歹徒骗了。

    可能是他的的傲气有点不喜欢别人说他像谁吧,也因为张崇宁,他还被打了几巴掌,他现在心情有点不爽。

    魏子鸿一时间语塞,他自问自己,很喜欢吗?

    也算很喜欢吧,算是自己这么久以来,有好感度最强的一个男人,爱吗,不知道,从来没认真爱过一个人,也许时间还短,他都分不清爱不爱。

    的确有想过拥有他,今天对昏迷着的张崇宁那个深吻,他很渴望的,也吻到了,那是这辈子偷偷只能做一次的事情,没下次那种,这么想着对自己自嘲一声。

    “喜欢,可不属于我的东西就不奢求什么了。”

    魏子鸿这时候,踩着椅子,坐上了天台上那个足有一米五高的围栏上,转头往下看,看到不远处树林的车,下面已经窸窸窣窣有人在厂房内出来了,霎时间,几辆汽车都打开了灯,看来也处理完了。

    有时候人就是很奇怪的,他的思维在一件事上,敏感度就会直升,很容易就对那个想法不受控制地生根发芽的。

    司焕他不喜欢有人说他像谁,说起来就好像替身一样,他就是他自己,不是什么替身,所以他跟张崇宁不熟,但是已经心里头不喜欢张崇宁这个人了。

    魏子鸿斜睨着背靠在围栏上的司焕,他脸色有点沉,抿着唇,也许这人就是一个严肃脸,耸耸肩,挑起深邃狭长的眼眉;“他们好像处理好了,我们下去吧。”

    “嗯,那走吧。”司焕说完就先往楼梯口走去。

    他的腿有伤,走路有点歪,强忍着没有在魏子鸿面前丢人。

    两人一前一后下去楼梯,也许真的是黑,两人一边摩挲着墙壁往下走的。

    “啊,嘶——”

    魏子鸿感觉前面隔了一个阶梯一步之遥的人身体往下滑去,伸手迅速将人拦腰拦住。

    司焕被他拦腰按在怀里,才制止了准备要滚下去惨案。

    心里猛跳起来,整个背后靠在魏子鸿的结实的胸膛里,让他平稳了气息。

    好有安全感结实蓬勃的胸膛,让他不知觉面红了起来,还有周围黑,根本看不到他脸的变化。

    魏子鸿条件反应只是想将他拉好,没让他滑下去。

    现在一只手的手掌心摩擦着墙壁,凹凸不平,没有上墙灰的地方,手心传来钻心的疼,不用想,手心肯定是磨损受伤了。

    在狭窄的楼梯上,两人就这么平稳了一分钟左右才站稳了起来。

    “你没事吧。”魏子鸿闻着他头发上的清爽洗发水的味道,心跳得更快了。

    司焕在他怀里出来,扶墙站稳,淡淡道;“没事,谢了,脚突然抽筋疼了一下,没站稳。”

    “小事,你能走吗,不能的话我扶着你。”魏子鸿一脸正经,双手扶住他的手臂。

    “不用。”推开魏子鸿的手,自己扶着墙,忍住脚痛,迅速走了下去。

    魏子鸿顺着适应黑暗的视力,打量了一下前面模糊的身影,瞳仁深处幽暗深暗难测,真是一个别扭又傲气奇怪的人。

    唐明翰被白灿宇的人抬着下去,四周隐藏起来的他的下属,在警报解除后陆续靠了进来,八辆军用越野车都靠近在了工厂门外,大灯全打开了,灯光通明,把这个寂静幽深的山上照得异常光亮。

    “杜清舟下手真狠,差一点就插进心脏位置了,还好不深,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方法,只有你敢做。”白灿宇就跟在担架边一路出来,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杜清舟这人他都看小了。

    唐明翰当时就跟他说这人围攻可能不行,滑得跟泥鳅一样,只能用计引他出来,他的目标是唐明翰,那就只好他自己做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