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现在的儒家可是打算去楚国扎根发芽,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对于赵国和华夏学宫的背叛,任何一个国君都肯定无法容忍这样的背叛。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选择一个更加迂回的,最好是能够不让儒家暴露的办法。

    几名儒家祭酒们整整讨论的差不多两个小时都没有得出太好的办法。

    毕竟这些家伙都是做学问的人,对于这些权谋策略之类的东西是真的缺乏研究,也不擅长。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荀况的仆人突然快步走了进来,将一张纸条交到了荀况的手中。

    荀况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了这纸条一会,脸上缓缓的浮现出了笑容。

    “诸位,我想如今已经有办法了。”

    几名儒家祭酒们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有搞懂荀况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荀况也不多说,直接就将这张纸条给在场的诸人传阅了一下。

    几名儒家祭酒们看了这张纸条,脸上纷纷的露出了喜色。

    “此计甚好。”

    “此计甚妙!”

    还有人对着荀况问道:“荀子,不知此人是谁,此计之妙,实在令人佩服啊。”

    荀况微微一笑,摇头道:“此人的身份,还请诸位容吾暂时保密。”

    最后,身为儒家领袖的荀况一锤定音:“既然无人反对,那便依照此计行事吧。来人啊,将楚国太子给请进来。”

    片刻之后,楚国太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朝着在场的几名儒家祭酒深深的行了一礼:“学生见过诸位先生。”

    荀况坐在上首,看着面前的楚国太子,缓缓的对着楚国太子说道:“不知太子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楚国太子不敢怠慢,当即将自己的来意说得清清楚楚,随后对着荀况说道:“若是这一次诸位先生能够帮助学生,那么等到将来学生继承楚国王位之时,定然将会回报儒家,让儒家思想成为楚国之纲领。”

    几名儒家祭酒一听到楚国太子的这句话,立刻就交换了一个非常兴奋的眼神。

    这正是他们想要从楚国太子口中得到的承诺。

    荀况听了楚国太子的这个承诺之后,同样也点了点头,一张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太子。我很明白汝的意思,但是如果要吾等进宫劝谏赵王,这件事情其实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因为大王素来自有定计,绝不可能因为我等几个的谏言而得到任何改变。”

    荀况的这一番话说出来,楚国太子的身体立刻就是一震,脸上露出了失望之极的表情。

    这已经是楚国太子所能够想出来的最后办法,如果连荀况这样的大人物都不能够帮到自己的话,那么年轻的楚国太子可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但下一刻,荀况的话又让楚国太子从地狱直接升到了天堂。

    “其实……吾等经过刚才的讨论,也想出了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或许有用,只不过对于太子的名声可能会出现一定的影响。”

    楚国太子闻言立刻开口,语气十分的坚定:“请先生放心,只要能够对楚国有益,无论是什么样的计策,吾都愿意配合!”

    深夜时分,兴奋的楚国太子走出了荀况的府邸之外,见到了早就已经等候得十分不耐的临武君。

    “太子,情况如何?没有被那些老头刁难吧。”

    楚国太子微微一笑,对着临武君说道:“临武君,那荀子给吾出了一计……”

    临武君听完了楚国太子的话之后不由得吃了一惊,道:“太子,此计如何使得?未免也太……”

    楚国太子摆了摆手,十分坚定地说道:“无妨,吾已经下定决心,明日便是此计实施之时!”

    第646章 跪门

    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了,赵丹和往常一样坐在了桌案之后,开始了自己的办公生涯。

    国君这个位置,虽然看似风光,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十分枯燥的。

    看奏章,作出审批,再看奏章,再审批……

    虽然一份份奏章上的内容不同,但是如今的赵丹也早就已经不是那个长平之战时刚刚穿越、而且本体也才亲政没几年的菜鸟了。

    文字虽然不如面部表情那般真实,但仍旧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个人的情绪。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有时候赵丹拿着这一封封奏章,感觉似乎自己读者并不是一个个冰冷的文字,而是在和那些写奏章的官员们进行着面对面的交流。

    他甚至能够通过奏章之中的一个个问题来察觉到写奏章的一个个地方大员们的心态,或谄媚、或急迫、或恐慌、或恳求。

    总的来说,沉迷政务无法自拔是一个合格皇帝的基本素养,赵丹现在就很沉迷。

    就在赵丹沉迷于政务之中的时候,华夏学宫的大门之前,正在上演着一幕非常有意思的情形。

    楚国太子一身缟素的跪在华夏学宫的大门面前,在他的身后,上百个人哗啦啦的跪倒一片。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因为许许多多的原因而下跪,但是如今跪在地上的人是楚国的太子,而跪拜的地方是赵国声名显赫,已经开始有了大陆学术圣地之称的华夏学宫大门口,这显然就很不同了。

    事实上,楚国太子的这个动作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轰动了整个华夏学宫,大量的学宫士子蜂拥而出,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可以说是人山人海。

    “兄台,敢问此地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名墨家士子因为来晚了只能够在人潮的最末端,任凭他怎么垫脚都看不到里面所发生的情形,所以只好抓住一名身前的学宫士子提问。

    这名学宫士子摆了摆手,用十分不耐烦的态度说道:“汝不知道?前面跪着的可是楚国太子和他的楚国侍从们!”

    “哦。”墨家士子点了点头,又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楚国太子跪在这里,难道是因为被学宫开革了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