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笑了笑,握着紫夜的手在画上写下了一句《诗经》中的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紫夜转过了脸去,一动不动地瞧着长恭的脸,笑道:“长恭,我突然想做一件事。”

    “什么?”

    紫夜提起了毛笔来,在长恭鼻尖一点,“呵呵,报复你昨晚欺负我。”

    “哦?”长恭忽然抓住了紫夜的手,“你就不怕我又欺负你一次?”

    紫夜挣出了手来,这样的气力让长恭心底暗暗一喜,“我现在可是有力气的,你休想!”

    长恭扶住了她的双肩,欢声道:“紫夜,你身上的毒好像少了一些了,难道是……”

    紫夜脸上不禁一红,她知道长恭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裳,羞声道:“你想得肯定不对!”

    “你知道我想什么了?”长恭将紫夜手中的毛笔拿了下来,放在了案台上,深深地看着她涨红的脸。

    “就是……就是不对!”紫夜仰起头来,挑眉对上了长恭的眼,“我可还没有报复回来呢,你……你再欺负我,就是不懂怜香惜玉!”

    “呵呵。”长恭突然将案台上的画往边上一扯,将紫夜抱着坐上了案台,“我只想帮你把身上的毒解了,今后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

    “你……唔……”紫夜还来不及说话,已被长恭吻住了唇。

    身上的喜服被长恭褪了下来,身子再次完全地呈现在了长恭的眼前,紫夜的心更为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可不能输了……

    紫夜下意识地摸入了长恭的衣下,指尖在长恭的胸膛上不住摩挲。

    “紫夜……这一战……我又赢了……”长恭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长恭缓缓沿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当长恭温柔的唇瓣吻上了紫夜的湿润之处,紫夜不由得浑身一颤,抱紧了长恭的头,全身上下猛烈地一阵颤抖。

    “不要……那里……”

    “别怕……不会再痛了……”长恭的舌尖没入泥泞深处,让紫夜再一次沉沦下去。

    “高长恭……我会报复……报复……啊……回来的……”

    “我……等你……”

    紫夜无力地倒在了案台之上,望着那一缕缕从窗棂间透入房中的阳光,只觉得一颗心无比温暖。

    长恭,今生今世,只想与你相守到老。

    “紫夜……我会为你寻到一个世外桃源的……”

    不记得今日是什么时候听到的长恭的诺言,紫夜只知道,不管将来长恭会遇到怎样的劫数,这一辈子,与她是永远都分不开了。

    桃源……有你的地方便是桃源……

    洛阳沐浴在晨曦之中,黄河水一直向东流,百年不回头。

    泠歌独身沿着黄河水西去,心底的落寞越来越浓。

    “这或许就是我跟你的写照吧……”泠歌不时地望着黄河水出神,“你与我注定回不了过去了。”

    一路向西,长安那个伤心地是她永远都不想回去的地方。

    或许,天地之大,只有一个地方,她还有那么一丝眷恋。

    “二哥,如今我只想来看看你,知道你安然,我才真的走得安然。”泠歌想到的是那个在边关拥有世外桃源的二哥。

    原以为边关城楼都是一样的荒凉,当泠歌看见宇文凌霄镇守的边关城楼,忍不住暗暗吃惊。

    城楼上爬满了绿藤,开着白色的小花,宛若繁星一般,远远望过去,让人觉得安静。

    泠歌一步一步地走近这座边关城楼,惊喜地发现,这里的守将脸上毫无杀气,反倒是漾着安宁的气息。

    “这里是边关要城,敢问姑娘来此有何要事?”原本以为入城会遭到恶狠狠地训问,泠歌没想到守门将军竟然会如此温柔地问话。

    泠歌的眼睛有些湿润,“告诉二哥,泠歌来看他了。”

    “泠歌?”守门将军一惊,脸色惊变,“敢问姑娘可是……可是郡主大人?”

    “我只是泠歌。”泠歌疲惫地挥手,“我只想看看二哥。”

    “郡主快快请进,这些日子可让将军急坏了!”守门将军顿时恭敬地侧身示意泠歌进城,吩咐边上小兵道,“速速去禀告将军,就说郡主来了!”

    “诺!”

    将军府中,在大堂中焦急徘徊的宇文凌霄突然听见了小兵的禀告,心头一紧,急忙大步奔出了府去。

    妹妹,你活着,你活着!

    “妹妹!”宇文凌霄颤抖的声音忽然响起。

    当泠歌看清楚了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热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颤抖着唇,久久喊不出那一句,“二哥。”

    宇文凌霄同样湿了眼眶,急切地走了过来,不等泠歌说话,便将泠歌抱入了怀中,“你可是二哥多担心你?你这个傻丫头,那么高跳下去,你要急死二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