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说完,无法控制的咳嗽了几声,声音随后一点点的消散在紫炎虚空。

    但这个紫炎虚空,莫名的开始下雪了。

    雪花是黑色的,那种黑,就像是血液凝固了之后的那种黑,黑得让人绝望。

    紫炎的气息,在这时浓郁了几分,而炎炎也终于走了出来。

    但周衍看到,她明亮的眸子里,带着惊恐和莫名的伤心情绪,却失去了灵性的光泽,只是口中喃喃的呼喊着:“父王,炎炎一定听话,再也不淘气了,父王别不要炎炎……”

    “炎炎错了……错了……”

    “炎炎不会让父王受伤的,谁也别想伤害父王!”

    “你们都去死,你们别想再夺走我的父王……”

    “父王,父王,你别走,别走啊……”

    “父王……炎炎好痛……”

    炎炎孱弱、瘦弱而纤小的身体,慢慢的在紫炎虚空的那紫炎里呈现了出来,然后茫然的走动着,在周衍还来不及过去的时候,她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了紫炎里。

    最后,她消失在了紫炎之中。

    这一团紫炎,静静的燃烧着,象征着,她起码还活着。

    可是这一团紫炎,如今平静如水,没有那恐怖的气息,也没有莫名的威能,虽然燃烧着,但那不时跳动的情况,就像是风中的蜡烛,如随时即将熄灭一般。

    周衍冲到了紫炎身边,伸手抓出,手却已经从炎炎已经虚化的身体穿过,什么都没有抓住。

    炎炎的背影,那身上小小的小棉袄,上面有着金色符文古书一般的痕迹,但十分残破。

    那褴褛的、满是破洞的衣服,将里面似乎冻得发青的身体都露出了部分,那小小的身体,是那么的单薄,此时还在瑟瑟发抖。

    ……

    “啊——”

    周衍怒声咆哮,响彻天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撕心裂肺的怒吼,发疯。

    最后,他耗尽了灵魂的所有能量。

    他颓然的跪在地上,没有肉体的灵魂,流出来的泪水,都是血水。

    血水,染红了这片虚空,天地间,黑色的雪花变得鲜红无比,整个紫炎虚空,如发生了崩灭般的震荡,红色的雪花纷纷洒洒,这个世界,他师傅衍化出来的充满生出的万物,都被笼罩上了一层血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周衍声音已经怒吼到沙哑,灵魂已经用不出力量来呐喊。

    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可以听到。

    这个世界,这个紫炎虚空,如今他就是神,可以主宰所有。可他主宰不了自己,也改变不了炎炎的命运。

    如此无力,如此痛苦,也如此……连绝望的资格,都没有。

    他倾尽了一切,把所有可以拿出来的资源,都投入到了紫炎之中,虽然增强了一丝紫炎的火焰气息,却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最后,他默默的拿出了祖血。

    祖血,拿出来之后,紫炎的气息陡然弱了几分,周衍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瞬间收回了祖血。

    他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悔恨不已,悔恨自己拿出祖血让炎炎反而变得更虚弱。

    许久,他漠然的站了起来,整个虚空的血水,凝聚出了一道如缩小版的宇宙一般的光团,他手一伸,光团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最后,这一团光,没入了他的灵魂之中,他所有失去的力量,全部的回来了。

    天地间,恢复了最初的日月江山形态。

    这里,已经是一个世界,是他的国度。

    “炎炎,父王爱你,一辈子,生生世世,都爱你!无论你有什么来历,父王哪怕是敌立天下,祸乱宇宙,也一定要活下去,要让你幸福!

    谁挡父亲的路,父亲就杀谁!”

    “炎炎,父王要离开这里了,剑灵如今已经重新凝聚,师傅成全了我,牺牲了自己……父王要出去,要不择手段的强大起来!

    父王会给你找到你最喜欢的果子,不会再让你挨饿的!”

    “炎炎,父王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要你。炎炎你这么乖这么懂事,父王哪里舍得不要你。你也没有错,在父王眼里,炎炎永远都是对的!”

    “炎炎,你乖乖的睡,放弃那道执念,这样你可以不那么痛苦的每天遭受折磨……父王会经常来这里看你。”

    ……

    周衍默默的诉说着,一点点的,忍住自己再次即将迸发的血泪,一字一句的说着。

    哀莫大于心死,而心死的悲哀,也不足周衍此时的亿万分之一。

    在这一刻,周衍完全的明白了孤绝剑意之中的一切,明白了亡魂剑意的道,也明白了断愁剑意的狠。

    随后,他收起了这些想法,将自己的所有心结放开,将自己的灵魂,开始了最后的衍变。

    “嗡——”

    天地间,忽然有一种莫名的颤栗感产生了,就像是,有一尊远古的无敌凶兽,在此时觉醒。

    莫名的,逍遥主城乃至整个水域、甚至是整个南荒的修士,都奇异的产生了一种无言的恐慌感与压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