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的目光只是凝聚在手中的剑上,这柄剑,是以断愁剑的剑灵凝聚而出的器灵之剑。

    因为有小雪的原因,周衍对于断愁剑的剑灵,从来不去关注,因为他并不喜欢剑灵有情,也不想与剑灵有太深入的心灵交流,这对于他而言,反而像是一种桎梏。

    所以他的剑,从来没有感情,也不需要感情。

    但此时,断愁剑器灵一身漆黑,斩杀女修士灵魂的同时还附带牵引出了紫炎,冷酷而杀机凛然,孤独如王者,实在是难得的极品剑灵。

    剑漆黑如紫,斩杀女修士的灵魂却没有沾染半点灵魂气息,便如杀人而不沾染半分血迹一般,十分奇特。

    他盯着这断愁剑的器灵看了许久,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剑,果然是好剑。”

    他说着,手中的剑忽然衍化出七道剑光,如七道凶灵忽然杀出,万鬼剑道在这般心态之下任由周衍施展出来,立刻爆发出了恐怖的杀机。

    先前被幽冥古阵反噬之后的七名修士,本已经遭受了可怕的重创,此时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直接纷纷被这一剑斩成了两段。

    到这一步,周衍还没有罢手,而是又反手一剑杀出七道剑意,将已经斩死的七名修士再次斩杀一次,让他们完全死透。

    这般手段,已经有些令人心寒了,人死了,还要继续杀一次,周衍的心性,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有了一丝的变化。

    只是,这种变化他也心知肚明。

    在这样的凶险之地,一切事情,他都需要做到万无一失,如果对方只是虚假假死,这将会造成判断失误而引起严重的后果。

    周衍将器灵断愁收敛了起来,再次恢复成断愁剑模样悬挂于腰间,接着他紫炎虚空展开,将这八人的灵魂之力全部吞噬炼化,然后自身的魂识进入了紫炎虚空之中,去接纳这些被炼化之后的部分传承与记忆。

    这些炼化出来的灵魂能量里,周衍并没有获得什么与元磁秘境有关的消息和记忆片段,更没有什么隐秘之地的说法,只是隐约有一个记忆片段,记忆片段呈现的是寂无玄者在说着什么,然后几名修士点头应允,然后寂无惨白的脸上露出了阴森而邪恶的狞笑。

    这是唯一获取的记忆片段,片段甚至并不全面。

    周衍也没有获得什么功法之类的东西,这些修士毕竟是灵魂形态在这里游走,没有了肉身,紫炎虚空炼化的能力仅仅针对灵魂,效果也大打折扣。

    “寂无还有手段吗?”

    周衍沉思了起来,他眉头皱起,心中的凶险危机感、凝重感并没有因八名修士的死而变淡,反而更加浓郁。

    周衍凝聚望气之术,隐约有所感应,觉得自己身上,似乎灾气弥漫。

    他可以看别人的气运变化,却无法对自己施展手段,是以他越发对于这元磁秘境的布局有些忧心。

    正是如此,他也才不与后灵儿凤九仙甚至是圣女、贾永恒等人一起形成组合。

    周衍不担心他们背叛,而是担心秘境争斗开始之后的风险,牵连了他们,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第140章 不祥,后路

    周衍的魂识,自紫炎虚空走出之前,他再次的去看了看紫炎莲花所在的空间。

    在这里,他深深的凝视着紫炎莲花的莲花火焰内部的内焰空间,看着那跳动的入口,他几次生出冲进去的念头,却几次都压制了下来。

    他又看了看还在水晶棺材之中的古曦,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该说哪一句。

    在真幻境的片段里,周衍看到了很多不能看到的疑惑,也看到的那些疑惑的答案,但那答案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风凌清,又真的在天心秘境吗?天心秘境又是在哪里?

    孩子是真的改名为‘周思思’了吗?

    古曦是真的可以在水晶棺里听到他在外面说的话吗?又有什么可怕的阴谋让她那么惶恐?

    炎炎是否还真的在未知的空间流浪?

    那个雷衍王又是真的可以看透时间的距离,辱骂他周衍是‘废物’吗?

    这些,都是他心中不曾改变的疑惑,带着这些疑惑,他看了看水晶棺里安详的躺着的古曦,他不明白,古曦的情况,为什么就一定无法拯救。

    白狐白盈是残魂状态的时候,雷源剑神不是有办法拯救吗?古曦又为什么不行呢?

    周衍也不知道这方面的原因。

    他想不明白。

    这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现实的太多线索,都在关键的时刻被断裂,所有的一切,都不可探查,无法推衍。

    许久,他的魂识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水晶棺里的古曦,声音温柔道:“曦儿……如今每一步,都无比艰难。但……哪怕是拼尽一切,我也会不断的努力。我承诺过的给你幸福,一定会做到。

    我要你活得好好的,到时候恢复了,帮我生一大堆的孩子,我们与孩子一起嬉戏玩耍。我还决定了,男孩子,就姓周,他不需要有什么天赋,只需要一辈子平平安安就好。而女孩子,就姓古,跟着你姓……”

    周衍轻轻的诉说着。

    他本就一直有危机感,可在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可以说是脱离了元磁秘境范围,因此危机感直接蜕变加重。

    他心中若有感应,知晓,自己可能,可能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他冥冥之中,生出了一种不祥的感应,这一种感应,和任何时候,都有些不同。

    之前危机、死亡感应等等,都有一线希望,而这一次,是一种说不出的、很复杂的感觉,是一种知晓自己必定要陨落的感觉。

    这种感觉,深深的刺激着他,以至于在面对古曦的时候,即便是千言万语无法说出口,他依然开口了。

    这些话,如果不说,可能,他就没有机会说了。

    他说完,又叹息了一声,转身,逐步离去。

    这一次,他有感应到,古曦的眼角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