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血海之力凝聚,凝练出一面镜子来,然后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满身红毛之下,那一张稚嫩而青涩的脸,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过去或者是未来。

    那一刻,镜子里似乎幻化出了一条幽冥之路,路途之中,他还在为一些不该迷茫的事情迷茫,在为一些不该忧虑的事情忧虑。

    他心中有着浓浓的失望之色,忍不住怒喝了一声:“废物!”

    这一声怒喝,让他自己清醒了过来,却发现,秩序的锁链已经被他自己运用,锁住了他自己。

    他,正是雷衍王。

    “清颜,我马上就要再次迷失了,但我以自己的本命精血,炼制了一枚明心镜,希望在你遭遇危难的时候,可以看清自我,不要再……受人欺骗,你空有最绝顶的聪明才智,却不愿意用以算计别人。你真的,太单纯了……希望这一次,可以真正的为你解除后患。”

    雷衍王看了看那无尽的血海,随后将这一枚明心镜直接打了出去。

    明心镜化作一道血光,穿越了无尽位面,降临在了幽冥殿之中,‘哐当’一声,落在了穆清颜的身边。

    穆清颜伸手一抓,便将这神物抓在了手心。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这镜子,看着上面的‘明心镜’三个字,再次露出了疑惑之色。

    不过,当她仔细感应这面镜子的时候,感觉这镜子竟是有一种与灵魂都为之契合的感觉。

    “这似乎是我的本命法宝啊,最近似乎丢失了一些记忆,应该是我的吧。或许是修炼得太疲惫导致吧,这天心剑体,竟是不时显出幻象来。”

    “地狱位面的大军进攻在即,幽冥位面的很多势力都将湮灭……若是有这本命法宝,也能增加几分战力,只是不知何人抹除过我的记忆,为何心总会这么痛呢?”

    穆清颜喃喃自语。

    ……

    地狱位面,终于与幽冥位面开战了。

    战争非常惨烈,死的修士很多。两大位面的势力重新洗牌的同时,这些死去的修士的血脉能量,却全部被吞噬剑体之主、万界尊王的雷衍王吞噬,雷衍王的成长达到了一个震惊人心的地步。

    已经没有修士知道他的境界,但每一个修士都知道雷衍王的强大。

    伴随着雷衍王的无敌风范呈现,关于穆清颜的事情,便已经没有修士敢提了。那些提及这件事的修士,都会莫名其妙的死去。

    连莫名提及‘雷衍王’这个名字,都会发生莫名的不祥,如被一双血色双眼盯住一般。

    这样的结果,往往会令中招的修士下场变得非常凄惨。

    是以,渐渐的,雷衍王这个名字,反而淡出了修士的视线。

    但这是普通修士的世界。

    在上位者的世界里,雷衍王越是强大,便越是有修士眼红雷衍王的灵魂,因为那是踏足更高更强境界的捷径!

    谁都知道,雷衍王的成长,没有超过十年。

    这一点,才是所有修士都为之眼红的。

    ……

    时光荏苒。

    眨眼之间,时间过去了九年。

    “尊祖,这次若不是您,姜邢必定会彻底被斩杀。尊祖果然慧眼如炬,看透了血蛮一脉的野心,为姜邢留下了后路。”

    姜家祖地,一名浑身紫炎的男子跪在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恭敬的道。

    “以我姜家‘星河问天’之道,我推算出雷衍王就在今时,必将遭劫。他太强势崛起,必定如彗星般,只有璀璨一刻。

    生命不是彗星,而是河流,静水而流深。璀璨的,只有刹那的芳华。”

    “你带我不朽紫炎魔心,去打出一方真虚天禁,以此镇压雷衍王,同时让姜天灵出手,可直接撼动穆清颜的灵魂隐疾,引她入局。”

    “嗯,你去办吧,另外,隐瞒你的身份,不要呈现出你已经复活的事实。趁机,将对姜家有异心的所有修士,全部斩杀,一并打入真虚天禁之中。”

    这白发苍苍的老者非常神秘和强大,整个人便像是一种伟大的、古老的生命秩序浇铸而成,他就像是已经化身天道一般。

    便是姜邢在他面前,都要颤栗、颤抖。

    “是,尊祖。”姜邢恭敬无比的说道。

    “另外,家族的凝儿,身份不凡,她要做什么,让下面的不要阻止,随她的心意去做吧,她年纪还小,玩心有些重,放任一段岁月也没关系。关键是,这次雷衍王如此崛起,她居功至伟啊。”

    “尊祖,雨凝这孩子,可是——”

    “你不必说了,雷衍王越是强大,证明我们撒播的种子和圈禁的位面范围越是有力。很多年没有遇到这样的种子了,这次,竟能逼得我姜河动手,真是没有想到啊。”

    老人唏嘘,他的话却让姜邢都为之动容。

    “你既然来了,还能感应到这里,听到我们的谈话,比我想的还要强大,可惜你的灵魂不活出下一世,也没法再进一步了。你这样的不稳定的巅峰,与我的差距,我会让你看到。”

    “而你,也没机会去阻止他们针对你的妻子和女儿动手了。”

    老人说着,忽然如看透虚空一般,猛的朝着一方虚空拍出一掌。

    那一掌,不仅打碎了无尽星域,让雷衍王闷哼了一声,更是让周衍一刹那退出了真虚天禁。

    ……

    “怎么回事?”

    “记忆空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