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星域,周衍很自信别人难以算计到如今的他,但在这一方祖地,周衍却没有这般的自信满满,这并非是他不自信,而是这一片祖地,都是远古大能的血脉传承,如今不过都是在封禁状态,若是自以为是的小觑他人,结果只怕是会相当凄惨。

    周衍凝神屏息,默默的以虚空剑体隐匿自己。

    还好的是,哪怕是显化了十二形,周衍却没有暴露过自己其余的体质,只显化了帝血,所以那些修士并不知他周衍如今到底有什么能力。

    至于这些人竟是知晓炎炎的存在,这是周衍心中最大的疑惑。

    只可惜,这两人的交流没有深入,周衍得不到更具体的信息,因此只有有大概的轮廓性的推断。

    “这两人,明显想要占据伏羲族,并和应龙仙地血脉相连,想弄什么?难道是想依靠机械族人的科技,复制不朽级别的机械族人?”

    周衍心中推断。

    他想着,心中开始同样的设计了起来。

    下一刻,周衍的灵魂一分为二,一道灵魂以猴形剑魂形态携带伏魔棍悄然的以进入之法,离开了这一方虚空。而另外的本体灵魂,周衍却将自己变化成为了李然。

    “曾经的明心镜,莫非就是昆仑天机镜?抑或者那是仿制的?如果是的话,我倒是可以以此蒙蔽天机,适当动手。”

    周衍感应自己的神猴剑魂已经通过进入的空间点离开之后,周衍依然隐匿原地一动不动,等待着结果。

    这一刻,那老妇人和冯云曦也没有任何变化,继续交流着一些没有太大用途的东西,周衍依然能通过太初符文、天机之道以及独特的九窍玲珑之心综合,来判断出他们的交流。

    “好了,不安的感觉消失了。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如我所想。现在应该是没问题了。”

    “婆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先前那些话,我是故意引导和你说的,应龙之地必须要去,但是却不是去邀请,而是去灭族。之前感应到有什么东西存在,因此我留意过这一方空间。如今,有东西离去了,如果不是那周衍的残魂的话,应该是李然的一道虚魂了。”

    老妇人凝重道。

    “周衍?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他帝血崩灭,灵魂粉碎。而能跟着我们进来这里,必定是拥有御魂剑体的李然。这李然简直是分身无数,如果真是他,那我们怕是要有难了。”

    “李然哪怕是存在,如今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他若真是有实力,之前我出手的之后力竭的刹那,他就会出手。没有出手说明他还处于一种凶险状态,和那个炎炎一样,无法出手,并不在一个时空。所以无需担心。我之所以说那些话,也是误导,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反而可以打断对方的心灵节奏。”

    “至于具体如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无需担心,这世界,还能有什么生命能超越我们的智慧?”

    老妇人冷笑了一声,这才完全肆无忌惮的带着冯云曦快速离去。

    周衍一直没有动,也没有任何气息留露。

    道生一之法,让他运用到了极致,他就是这一方古地的一粒尘。

    第026章 悟剑祖之道

    一粒尘就是一粒尘。

    飞于虚空,落于地面,随风吹动等等,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形意至道,道生一的至道,全部衍化到了一种圆满状态。

    周衍放弃了一切,身心的融入了这一方土地,才感应体会到了这土地的博大与深沉。

    情不自禁的,他心中竟是充满了泪水。

    万物都有灵,这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意境和气息,这片土地,生养万物,有一种母性的神性光辉,有古老的祖地气息孕育,时时刻刻流转。

    真正的祖地,真正的拜祖之路,其实不在三十三天,而就在自己脚下。

    尊敬、敬畏脚下的土地,心灵祭拜这一方土地,便是拜祖。

    拜祖之路,就是在祖地走出一条自我超脱之路。

    这就是拜祖。

    周衍化身一粒尘,回归本源,原本是为了避免老妇人的锁定和感应,却不想误打误撞,真正领悟了拜祖之路的含义。

    这个时候,老妇人的幽魂再一次出现在了这里,这一次她身边没有人,却只是一道虚魂。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也等你很久了!”

    老妇人的幽魂,释放出太初的符文,目光平静冷厉的盯着虚空,静静的说道。

    这一方虚空,却无比平静。

    “你还是不愿意见我?难道你没有想过,其实有些事情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老妇人再次说话,可虚空依然平静。

    “你不愿意见便罢了,但哪怕你隐藏得再无迹可寻,我却依然可以感受到你的气息,天道有言,心有灵犀。

    我们说不上心有灵犀,但你在与不在,我靠的不是感应力,而是自己的心。我心知你在此,你便无需隐瞒。”

    老妇人声音、语调有些奇怪,说道。

    “你真的不想知道神魔剑体不朽之魂炎炎到底在什么时空吗?你忍心看你的弟弟一直在一场又一场的布局之中挣扎吗?”

    “你所做一切为了什么还不知道?还是和我一起,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虽然道不同,但我们最终目的,却是一样的,那又何必在乎什么手段?”

    老妇人一边说,一边看向四方。

    但四方依然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