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寒剑宗的宗门守护大阵,源自于当初的瑶池圣地的守护残阵衍化而来,如今雪寒剑宗的守护大阵虽然有几名瑶池祖地的长老加持修复,而位面降临规则发生变化,也加强了这一阵法的威力,但毕竟雪寒剑宗是重新开始,根基浅薄,宗门的守护大阵并不足以支撑面对如此庞大而复杂多变的混乱攻击。

    仅仅只是一轮攻击,雪寒剑宗的护宗法阵立刻轰然粉碎,孤零零的宗门立刻呈现在了所有的杨家修士的眼中。

    杨家的修士全部都身穿青黑色的衣袍,女子是青紫色的霓裳纱裙,男子具有强横的体魄和无边的煞气,女子则带着一种妩媚、魅惑的妖娆气息。

    这些修士将雪寒剑宗的护宗大阵破开之后,却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全部都停了下来,然后形成了一方列队的士兵一般的队列,如在恭迎某个人的到来一般。

    果然,不过片刻,自雪地上方的虚空,出现了一道鲜红色的绸缎般的红云天路,天上四方散发着一股股清淡的芳香之气。

    芳香气息之后,便有一名驾驭九色神凰的红衣女子如仙子临尘一般降临在了雪寒剑宗的宗门禁空领域之处。

    “恭迎柳莺仙子。”

    一群杨家修士纷纷躬身,跪拜磕头行礼,朝拜虚空。

    “嗯,你们都起来吧。”

    红衣女子‘柳莺’淡淡的挥手,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淡芬芳气息,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镇压当场,令人即便是心中生出莫名的七情六欲之感,却也不敢有任何造次的举动。

    “柳莺仙子,老朽已经将瑶池圣地残余法阵废除,仙子可以尽管出手了。”

    一名青黑色古老长袍的老人走上前,仰望虚空,恭敬的道。

    这名老人,只有一只腿,他是个瘸子,但没有腿的他却看起来极为高深莫测,实力非同凡响。

    那枯老、干涸的而瘦削的身体里,如隐藏着洪水猛兽一般,十分恐怖。

    可如此人物,在面对红衣女子的时候,依然大气不敢多喘一口,将自己的地位凸显得极为卑微。

    “我已经知道了,柳法长老你退下吧。”

    红衣女子淡然点了点头,轻微示意,便让独腿老人恭敬的退后,随后她这才目光平静的看向雪寒剑宗的宗门之处,轻声道:“蝶舞仙子,出来一聚吧。”

    “杨柳莺,没有想到,你成长得这么快……”

    在柳莺仙子说话之后,公乘蝶舞和公乘青阳便已经同时自雪寒剑宗之中飞了出来。

    她们两人的身边,则是雪寒剑宗的六位年迈的长老,这些是当年瑶池圣地外出没有被姜天灵斩杀、侥幸活过了位面规则降临的考验的修士,算是老一辈的大能人物。

    但是这些老人,在面对杨柳莺的时候,脸色已经谈不上难看了,而是绝望。

    “柳莺妹妹,是你要来亲手斩杀我们吗?”

    公乘青阳目光凝视着杨柳莺,脸上显出几分痛苦之色。

    “公乘青阳,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解除,柳莺妹妹什么的,那也早已经成为过去。我欠你的,早已经以三次救命之恩偿还于你。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三次,早已经扯平。

    今回,你若是看不下去,你可以走,我念及当年,可以不杀你,但已经没有下一次。”

    杨柳莺冷漠的看着公乘青阳,话语虽然依然温和,却无比寒冷,冷得堪比这冰冷的雪地寒冰。

    “呵呵,所谓的海誓山盟,不过就是一出笑话而已。早知如此,当初我又岂会独活。曾经,我喜欢的风云烟仙子,连一丝表白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帝气剑体周衍夺走了芳心,至死不悔。如今,我喜欢的你,却因为万灵族的格莱斯,而对我视若无物。莫非,我不如格莱斯,就没有资格让你另眼相待?”

    公乘青阳疯疯癫癫的笑着,眼中却流出了红色的泪水。

    那是血泪,也不是血泪。

    只有爱得深沉,才会流出血泪。

    “格莱斯王子,外界位面也能算是名列前茅之人物,你不要自误。至于周衍?那已经是个死人,是一枚注定要毁灭的棋子,就不用再提这个人了。”

    杨柳莺冷声道,态度越发显得冷淡。

    第017章 传奇归来

    对于公乘青阳流出的血泪,她甚至觉得厌恶,觉得公乘青阳是一个懦弱的人。

    一个男人,一个流泪的男人,注定是一个废物男人。

    废物,就没有资格拥有任何东西,包括女人。

    杨柳莺心中想道。

    她脸上的厌恶之色尽管只是一闪即逝,却依然没有逃过公乘青阳的双眼。

    他自嘲的笑了笑,忽然不再流泪,也不再流血。

    他挺直了背,不再那么卑微,目光却直直的盯着杨柳莺道:“如今,周正的情况,倒是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念在当年你大哥杨柳风和姐姐杨柳婷的面子上,给周正一条活路。”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不然,你早已经身死。”

    “你救我的命,但你获取的神道传承,远比这重要。而你救我的这份恩情,我可以还给你!”

    公乘青阳冷声道。

    “还?你怎么还?”

    杨柳莺冷笑道。

    公乘蝶舞便在此时忽然一惊,立刻就要出手,但——已经迟了。

    “你救了我,我的命是你的,我还给你。于我而言,曾经挚爱的人已经改变了自我,我苟活下去的意义丧失,甚至因此而将怒火、仇恨发泄到那个其实于我有大恩的人的侄儿身上。我公乘青阳这一辈子,当了十多年狗,忽然想好好的当一次人,不想欠任何人的,更不想欠那些,我根本不知道欠的人的人情。”

    公乘青阳说着,人却以及忽然四分五裂,整个神体碎裂,灵魂破碎如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