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在闹,动静实在太大,店外都有不少行人凑着脑袋围观。

    “凭什么不让我买转运手串?”男子抱着货架不肯撒手,喝骂连连:“敢情你们店里顾客还分三六九等?”

    风清在道观里待久了,遇到过不少这种闹事场面,陪着笑礼貌解释:“我师父刚不是给您看过了么,您不需要这个的。”

    当然,徐道长原话并不是这么说的。

    徐道长私底下跟风清说的是:这人虽为富贵命,暗地里却做过不少亏心事败了气运。倒不是大奸大恶,但小恶也是恶,助恶非善,他们什么也不能卖给他。

    男子却不依:“我就要买不成?怕我没钱?叫你们店长出来给个说法!”

    紫微站在楼梯口看了两眼,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对比一番,啧啧笑出声。

    74号的商户王越,上午还在群里说买他们家手串是交智商税呢。

    他可不觉得这人是冲着转运手串来的,瞧那面向,眉心藏奸不是善茬,说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紫微走到男子跟前,先礼后兵道:“我就是店长。我们店的特殊商品是限购的,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你要不看看其他的?”

    男子没想到传说中的店长真和网上照片里一样好看,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语带嘲讽道:“诶哟,不知道的以为你们的‘特殊商品’多稀罕,三十块钱一串的小玩意还搞饥饿营销呢?你就说卖不卖吧!”

    “不卖。”

    “那行,我现在就去消协投……”他话说到一半,见紫微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咔嚓拍了张照,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紫微抬手就把照片发到了七星广场商户群,又慢吞吞地打字:“最近有不少胡搅蛮缠的客人,大家记得加强安保措施。”

    群里立马有人冒头。

    “咦,这不是王越么,看背景是斗转星移?哇帅店长什么时候进群的。”

    “74号王越,你不是说斗转星移的东西都是收智商税的么?”

    “有些人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怕人家跟你抢啊。”

    王越的手机也叮咚不停,掏出来看了一眼,顿时面如土色,嘴唇颤抖。

    王越:……

    75号的店长怎么也在群里,还不改名,敢情是等着看他笑话的?

    他来斗转星移买转运手串当然不是信了所谓的宣传噱头。王越开的也是饰品店,这两天生意被紫微他们抢去不少,心里酸的厉害,就是来闹事的。

    要是卖给他手串,他事后可以造谣抹黑,说这手串只会给他带来霉运。要是不卖更简单,就说他们店大欺客,铜城就这么大块地方,闹开了,看以后谁还上门。

    给紫微这么一通搅和,王越哪还有脸继续闹,灰溜溜地就跑了。

    紫微一挥手:“行了,继续工作吧,我出去一趟。”

    风清简直叹为观止。

    他刚刚还觉得这人棘手呢,结果店长出马,轻飘飘就把人赶走了,连忙拍了通真心诚意的彩虹屁,又问:“店长办什么事呀,要我去跑腿不?”

    徐道长在旁边看得直哼哼。

    这徒弟收的,怎么对他就从来没这么殷勤呢?

    不由拉长了嗓子喊道:“风清,你给为师倒杯水。”

    风清头也不回:“师父你等等,我跟店长说事呢。”

    徐道长:……

    哼!我自己倒去!

    他给逆徒气的心肝直颤颤。

    柳潇白刚好没什么事,脑袋上顶着刘大壮凑过来,“道长要喝水么?我给你倒呀。”

    徐道长瞬间没那么气了。

    紫微将店里情形收在眼底,冲风清笑了笑:“这事你帮不了,长生陪我去就行。你师父累了大半天了,你要闲的慌,给他按按去。”

    “啊,好。”风清经这一提醒,终于想起师父年纪大了精力不比他们,忙又去给他按摩。

    徐道长心里可算熨帖了。

    店长人还算不错,这徒弟也不是那么没心没肺。嗯,舒服~

    却说紫微出门转了一下午也没找着合适的地方。

    他好不容易看中了一处破旧的仓库觉着大概能吃下,一问价,租金两千一个月,都赶上他们市中心的店铺了,当即拽着长生告辞。

    长生:“……很贵么?”

    紫微心说他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掰着手指给他算。

    店铺两万五一年,均摊下来一个月就是两千出头,还有给徐道长师徒租的公寓,每月也要小一千。店里生意看着好,但为给小白攒功德利润很薄,也赚不了什么钱,刨去大头支出也就够交个水电物业费再管大家吃饭。

    唉,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把林子深给的酬金都捐出去了。

    紫微寻思道:“怎么没有闹鬼的仓库?要不我让秦宝宝去闹一场再低价租下来?”

    长生:……

    他默默提醒紫微:“纵鬼闹事,扣功德二百。”

    万一闹出人命,还不止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