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宣醒来。

    头裂。

    腰酸。

    浑身疼。

    盯着周围的环境,他足足愣了三秒钟才回过神,这是大魔头的卧室?

    昨天晚上……

    顾宣敲了敲脑壳,好半晌才忆起昨晚的一幕幕。

    他们先是去了赵川驻唱的小酒吧,然后玩骰子,他输给了大魔头,很自觉的灌酒,不过只灌了一半,还有一半被大魔头替了。

    如果不是陆深替自己,就他的酒量此刻已经躺在医院挂点滴了。

    对了,他想起来了。

    周悠然说大魔头拉着别人的男朋友去开房……

    也不知道有没有开成,反正他挺伤心的。

    人一伤心就更容易醉。

    一醉就容易做错事。

    所以追根究底他现在躺在大魔头床上这件事都是酒精犯的错。

    嗯。

    酒精的错。

    顾宣狠狠揉了一把脸。

    他之前还想着冷静冷静,给彼此一点空间。

    现在好了。

    一炮回到解放前。

    顾宣洗完脸下楼才发现厨房里有动静,他心道,难道大魔头请了厨师?

    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里面走动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形高大,却挤在一条窄小的粉色围裙里,那模样看上去有点可笑,再加上他手脚笨拙,实在跟平时那个沉稳的霸总形象格格不入。

    顾宣靠在门边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

    陆深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看着看着,顾宣心里就仿佛有一块娇嫩的土地被种子撑开,小草探出青涩的脑袋。

    有人起早为自己做饭的感觉……

    真好。

    顾宣原本还烦躁的心此刻一寸寸归于平静。

    也许他不该奢望太多,拥抱现在的快乐就好。

    陆深一个锅煲粥,一个锅煎蛋,他在模仿顾宣平时做饭的样子。

    东施效颦的结果就是——

    样子学会了,但粥糊了,鸡蛋也焦了。

    ‘刺啦’

    陆深手忙脚乱地往油锅里浇了一碗水。

    火势窜起有半米高。

    而就在此时,一只沉稳的手将大锅盖劈头盖了下去,火势顿时收住。

    顾宣心有余悸,“还是我来吧,你再这么下去厨房都要点着了。”

    陆深被顾宣撞见自己狼狈的一面,表情略显尴尬,

    “你怎么醒这么早?”

    他匆忙关掉灶头,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烟,空气中仿佛还有滋滋滋的火星子在跳跃。

    顾宣动作麻利的倒掉黑乎乎的鸡蛋然后刷锅,

    “因为我做了个噩梦。”

    陆深从背后抱住人,温柔地问,“什么噩梦?”

    他的宝贝做噩梦了,他一定要好好安抚。

    顾宣,“我梦见周围一片火海,不知道哪个二傻子还在喊‘蛋糊了蛋糊了’,吓得我一下子就醒了。”

    陆深,“……”

    这张叭叭叭的小嘴分明在嘲笑他不会做饭。

    陆深气恼,低头就堵住这张欺负人的小嘴。

    锅里重新熬上粥,小菜已经炒好,黄灿灿的鸡蛋也静静躺在盘子里。

    在等待粥变得浓稠的过程中,大魔头将顾宣拉到楼上那间珠光宝气的房间替他挑选了一套衣服穿上。

    望着面前的青年,陆深眼中难掩自豪,

    “我的眼光真好。”

    衣服选得好,人更好。

    吃早餐时,张承的电话来了,显然他人已经到了门口,陆深让他等着。

    顾宣看看时间,今天因为给自己做早餐,大魔头确实耽搁了时间。

    顾宣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吃完就走吧,我收拾好碗筷直接去机场。”

    陆深慢条斯理、举止优雅,不见丝毫慌乱,

    “急什么?我一会儿送你去机场。”

    顾宣连忙摆手,“真的不用,你上班快迟到了。”

    陆深挑眉,“难道还有人敢扣我工资?”

    顾宣,“……”

    当然没人敢。

    “可你上午不都是很忙,行程安排很满的吗?”

    这话是没错,但他是大老板,“我说了算。”

    顾宣争不过他,只得默默加快自己用餐的速度。

    “对了,夏夏的事你要放心上,她单纯好骗,容易上别人的当。”

    说完这话,顾宣顿了下,原主当初也是欺骗了陆夏,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听着都有点假惺惺的。

    顾宣微微脸红,他也不敢去看大魔头的表情,只低着头喝粥,

    “反正你重视一下。”

    陆深,“我会给夏夏安排贴身保镖。”

    自从上次陆夏跑到媒体面前揭穿丁遥的虚假面具后,她是陆氏千金的身份已经被不少人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不法分子很难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

    陆深一直是派人暗中保护夏夏,现在看来,还是需要有个贴身保镖。

    吃完早餐,顾宣收拾碗筷,却被陆深抢先一步,“饭是你做的,碗我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