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正在家里陪老爸老妈看春晚,“今晚谁都不许睡,咱要守夜的。”

    余父精神抖擞,“不睡不睡,这小品多好笑,再说了,我在医院已经睡怕了,今晚我是肯定能坚持到最后的。”

    余母忍不住打哈欠,“你们父子俩慢慢熬着,我先去睡了。”

    余岁便陪着父亲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爸,我帮你剥瓜子。”

    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做。

    余父白他一眼,“我是腿坏了,又不是嘴坏了,要你给我剥瓜子?我是小孩子吗?”

    余岁,“那你吃片蜜瓜,可甜了。”

    “好好好,我儿子就是孝顺。”

    余岁从小脾性好,这点左邻右舍都夸,他就是人家嘴里说的‘别人家的孩子’,乖巧听话不惹事,学习成绩还特别优异。

    余岁的手机不停蹦出祝福短信,都是同学和朋友,还有他带过的家教学生,就是没有那个人。

    想到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肖乐,余岁忍不住失神。

    他应该……

    再也不会来找自己了。

    余岁告诉自己,这是好事,该高兴。

    余父眼尖,“咦?谁给你发信息呢?我刚刚好像瞥见一姑娘的头像。”

    余岁连忙把手机别到一边,“爸,偷看别人手机是不文明不道德的行为。”

    “你个臭小子,你是别人吗?你是我儿子,我还不能看了?真是的。”

    “是不是谈恋爱了?反应那么大?”

    “小姑娘哪里人啊?叫什么名字?家境怎么样?性格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跟炮竹似的。

    余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答,“没有,就我一个朋友,不是女朋友,你不要乱想。”

    余父又问,“人家有男朋友吗?”

    余岁,“没有。”

    余父,“那你还不加油赶紧把朋友发展为女朋友,难道小姑娘长得不漂亮?还是脾气不好?”

    余岁想了想,“挺漂亮的,很可爱,脾气也好。”

    “那你还不追?”

    对呀。

    他为什么不追希希呢?

    多好的女孩。

    可余岁又似乎没有那份热情,不是特别想追过来当女朋友,大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就觉得挺不错的,并不想有更亲近的关系。

    这时,希希发来一段视频,余岁打开看,听到希希在那头喊,“余岁快看,好漂亮的烟花!”

    希希现在不知道人在哪里,不过她拍到的烟花确实特别好看,五彩缤纷,像绽放的花朵,花朵又大又饱满,然后镜头一转,希希的脸露出来。

    她笑得比烟花还灿烂,“余岁,祝你新年快乐。”

    余岁在心中默默回了一句,‘也祝你新年快乐’。

    余父听到余岁手机里有女孩子的声音,便凑过来看,这一凑正好看到希希漂亮的脸和可爱的笑,“多好看的小姑娘,就你刚才说的那女孩吧?”

    余岁,“恩。”

    余父,“赶紧追呀,你再不追就被人家追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余岁,“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低头给希希回信息。

    余父不理解,“像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是正对女生特别好奇特别感兴趣的年纪吗?你怎么瞧着不急不躁的,这么漂亮的还看不上?”

    余岁一顿,倒也不是看不上,他反而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希希,毕竟他跟肖乐好过,余岁觉得自己太脏了,不该去玷污人家好姑娘。

    此时,肖乐的车已经停在余岁家楼下。

    天地一片白茫茫,今年这场雪,有点大。

    他望着上面明亮的灯火,心头居然觉得暖暖的,余岁现在在干什么?看电视吗?还是玩手机?他有没有想过自己?

    这个念头一次次逼迫着肖乐,让他忍不住好奇余岁到底有没有想过他,甚至想跑上去亲自问一问,问问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

    突然,余岁的手机‘叮’了一声。

    是微信。

    他以为又是哪个同学的群发短信,却没想到是那个人,那人只发了四个字——

    在干什么?

    余岁的心‘咯噔’一下,他快速按了锁屏,就当没看到。

    可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重新翻出那条信息,同样回了四个字——

    在看春晚。

    肖乐盯着那几个字看笑了,“你真无聊。”

    余岁若无其事地回他,“过年本来就无聊。”

    肖乐沉默片刻,“想我吗?”

    余岁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不想。”

    尽管这个答案在肖乐的意料之中,但他的心还是不可自抑地疼了下。

    余岁见那头没动静了,他收起手机继续看电视,陪着余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时不时答应一两声,态度显得格外敷衍。

    余父,“臭小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