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望之胆寒。

    晚餐是在一家朋友开的餐厅吃的,那里的炖品很有名,段渊正是该补的时候。

    结束了在门口遇到陆斯扬朋友,那人找他聊了几句。

    段渊稍稍落后几步跟在后面,给他们留出空间。

    陆斯扬的狐朋狗友向来不喜欢他。

    陆斯扬神情恍惚,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频频往身后看去。

    仿佛只要他不回头确认过,段渊下一秒就要凭空消失了一般。

    陆斯扬没有安全感。段渊面色沉静地想。这次的意外给他刺激太大了。

    等那朋友离去,段渊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眼里带着点安抚的笑意,问:“要牵吗?”

    陆斯扬从下午就一直有些紧绷的面色终于松泛了几分,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总算有几分着陆的实感。

    回到家里时针快要指向十点过。

    段渊手臂还涂着药,医生嘱咐第一天不能碰水,陆斯扬就不让段渊洗澡。

    他知道段渊有一点洁癖,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不许动。

    不一会儿段渊就看见陆斯扬双手捧着一盆水走到自己面前。

    放到地上,他自己拖了个小矮凳坐下。

    陆斯扬扬了扬下巴示意:“脚。”

    段渊眉棱一挑,这是要帮他洗脚?

    段渊还没回过神来,一只温热柔软的手就已经伸到他的脚背上,摸摸索索地托着他的脚底放到温热的水中。

    盆中热气氤氲,水汽袅袅升起。

    段渊震惊,动容。

    平日里那么高傲跋扈不可一世的陆斯扬此刻正俯身蹲在他的面前,低眉敛目,专心致志地为他洗脚。

    陆斯扬怎么能做这些?

    那样子竟是没有一点敷衍。

    白皙的双手抚上脚背,轻轻揉搓。

    细长的手指灵巧活泼,绕过脚底、指缝、脚踝,像一尾小鱼儿般灵活游动于水中。

    温水的那股热意顺着小腿的神经窜上胯间,腰腹,直抵心头。

    段渊眸色倏然一沉。

    陆斯扬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双原本沉静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正蕴着透亮的黑和光。

    灼灼目光里是无法再压抑的锋芒危险。

    陆斯扬很认真。

    段渊的脚型很好看,皮肤冷白骨节修长舒展,青筋与血管明显,充满男人成熟的性感和雄性荷尔蒙的魅力。

    陆斯扬歪着头,呆呆地打量了几秒,目光有些痴迷。

    以前每次睡觉的时候段渊用腿夹着自己的脚都让人有一种厚实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陆斯扬眨眨眼,回过神来,弯腰俯身,继续心无旁骛地伺候段渊。

    浑身皆透露出一股虔诚的沉浮和死心塌地的心甘情愿。

    殊不知他这幅低眉顺眼的乖顺模样与他平日肆意张扬形成的巨大反差,更充满让人暴虐欺辱的美感。

    他的屈尊降贵与臣服让段渊战栗、焚热。

    偏偏当事人还不自知,陆斯扬要给段渊按摩,秀气的手指按住脚底不准确的穴位。

    他扬起脸问:“舒服吗?”

    段渊不看他,深吸一口气,含糊其辞:“嗯。”

    陆斯扬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皱眉,更加卖弄地揉捏起来:“这里呢?”

    段渊闭上了眼,依旧金口难开:“嗯。”

    声音混沌,哑得像是着了火。

    陆斯扬嘟了嘟嘴,索性把他的每个脚趾头都按过一遍。

    带着温热柔软的触感,细长白皙的手指缓缓穿插、进男人的每一个脚趾缝隙。

    抚过皮肤,细细磋磨,擦拭、按捏。

    一下一下,反反覆覆,时重时轻,时急时缓。

    如涨势的春潮孟浪褪去又铺天盖地重卷。

    如炙热滚烫的火苗高高低低,明明灭灭,焚烧着段渊敏感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