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寒正琢磨着入夜之后在相府探查一番,摸摸地形什么的,一时不察,被夏安挤了进来。

    他面露不悦:“什么事?”

    夏安把门一关,讨好的笑:“兄弟,咱聊聊天呗。”

    苏若寒:“太晚了,明天再说。”

    他还惦记着夜探相府的事,想把人打发了。

    哪曾想,夏安正等着这句话呢,当即就往他床上一坐:“那正好,咱们边睡边聊,边聊边睡。你说你这人生地不熟的,第一晚来到这里,肯定睡不着吧,我这人说话有些催眠的效果,我陪你聊聊天,就当讲睡前故事哄你入睡了。”

    苏若寒心想,他并没有打算睡觉,就算要睡,也不存在睡不着的问题,拒绝道:“不必。”

    “别这么冷漠嘛,你说这空空荡荡的屋子,你一个人睡莫非不害怕?”夏安继续劝说他:“我听说呀,这大户人家腌渍事多,时常有打杀丫鬟的事情发生,没准这屋子里就死过人,死人的冤魂没准还在屋里头,半夜里时不时的出来晃一晃,你一个人撞见了得多害怕啊,不如我陪着你,两人一起,有个什么突发状况也好应付不是”

    夏安的本意是吓吓对方,可说着说着,他自己反到害怕起来,打了个寒颤,想快点去床上缩着。

    苏若寒看他已经堂而皇之的坐自己床上,开始脱鞋脱袜,还把那没洗过的脚往床上放,十分无语。

    我要不把这个傻瓜丢出去好了?

    要不然,还是直接杀了吧,一了百了。

    夏安脱袜子的手一顿,莫名的感觉后脖子一凉,再一看那位新交的大兄弟,目光好像不怎么友善。

    和白天那个小妖精简直判若两人!

    他赶紧站起来,咽了咽口水:“兄弟……”

    在苏若寒以为夏安要认错离开的时候,夏安却猛的冲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兄弟!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求到你这里来的!你说说,那屋子里都是黄花大闺女,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和她们挤着睡不合适啊!要是哪天事情败露,你让那些姑娘怎么见人!”

    苏若寒十分冷漠:“你和我睡也不合适。”

    夏安马上接话:“合适合适,咱俩早就是过命的矫情了,睡一起还能相互打掩护。我睡觉特别规矩,不打呼噜不磨牙,还睡得特别轻,到时候我睡外头,一有动静就能叫你起来。兄弟,求求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跪在地上,抱着人大腿,仰着一张脸看人,微弱烛光打在他的脸上,居然呈现出一种眉目如画,恭顺纯良的样子。

    还有点可怜。

    苏若寒本是想把人扔出去的,可是手指头动了又动,最终化为一句:“洗漱干净了再上床。”

    “没问题!”夏安点头如捣蒜,暗自在心里头记下了,这位大兄弟有点洁癖,若想蹭睡,以前在宿舍那些不洗脚不洗脸的习惯得改改。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因着小屋门窗关得严实,又无需再作戏扮丫鬟,夏安顿时放松下来,困意一阵一阵的往上涌。

    但他还惦记着,自己过来蹭睡是找了个聊天的借口,强撑着起了个头聊天,“对了,我听别人都叫你阿若,你真名叫什么。”

    苏若寒:“苏阿若。”

    他不想把自己的真实姓名暴露出去。

    “那你家是哪里的?”

    “”苏若寒问:“怎么都是你在问我?”

    “你想问我啊,也行!”夏安大方道:“说吧,你要问我什么,我一直知无不言。”

    他叨逼叨的,早把自己的底细交代了个遍,苏若寒也没什么好问的,琢磨了半天才提出一个问题:“对了,我两什么时候是过命的交情了?”

    他和这个傻子认识了好像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吧。

    夏安打了个呵欠:“看过命根子的交情。”

    苏若寒:“……”

    他无语了好一阵,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旁边却传出一阵轻轻的打鼾声。

    这个傻子!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打呼噜!

    不过,那睡着了的样子,眼睛眯着,长长的睫毛像刷子一样,小嘴半开半合偶尔砸吧一下,还挺乖巧的……

    “夏安?夏安?”苏若寒记得是叫这个名字,试着叫了两声。

    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

    傻子!还好意思说自己睡觉轻!

    苏若寒无语之余,又有点庆幸,这样他晚上的计划就不会受影响了。

    以防万一,他又点了夏安的睡穴,然后找出夜行衣换上,无声无息的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夏安这一觉睡得十分舒畅。

    甚至还做了个梦。

    梦里头他闪得快,没有被车子撞到,只是摔了一跤,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接着去上班。

    然后就是上司赏识,老板喜欢,升职,加薪,再升职,再加薪,再升职,再加薪……人生如同开了外挂一般顺畅。

    最后还迎娶了老板的女儿,一个真正的白富美,

    大婚当夜,他和新媳妇并排坐在床前,准备行那周公之礼。

    他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搂住媳妇儿,去揭开盖头,里面露出一张——

    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