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大宝,乱说什么呢!”

    夏安还没来得及骂人,大夫人先开口了,她一巴掌直接扇大少爷后脑勺上,动作居然被黑着脸想掏短刀的苏若寒还快。

    “我们家现在都大祸临头了,你怎么还有心情想那些风月上的破事!”

    夏安在旁补刀:“你爹通敌叛国了,你家要被诛九族了!”

    苏若寒也说:“罪证已被送出府外,大概很快就能送至官家面前,你们逃不了了。”

    “不可能!从小我爹就教我读圣贤书,让我长大之后一定要报效朝廷,他跟我一样,都是忠君爱国之士,肯定是你在诬陷他!”大少爷根本不信。

    大夫人又往他后脑勺上扇了一下:“你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他就是个贪财好色的无耻之徒,全家也就你把他当根葱。”

    “真真真的吗!”大少爷似又被一道惊雷劈中,不动了。

    大夫人都没眼看了,她原本以为,这个大儿子处处出色,是个不用操心的,可就刚刚这一幕来看,怕是脑子也不大好,不由悲从中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想当年,我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小姐,才学品貌样样出挑,来提亲的人多的都快把门槛踩破了,什么新科状元,少年将军,名门公子,怎么偏偏瞎了眼,嫁了这么个混蛋啊!生的儿子也一个比一个不顶用。”

    许是憋的久了,抹了一把泪之后,她又接着说:“那个老不羞当年不过占着容貌俊朗,得了个探花郎的头衔。他一个南边来的酸书生,无甚根基人脉,混迹官场,起初全靠我祖父父亲提携,大点银子都是从我嫁妆里头出的。还不容易混出头了,他到好,成日里拈花惹草,后院的莺莺燕燕从没断过,再也不把我这个正头娘子放眼里,若只这些,为了两个儿子,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他现在居然不顾全家性命,把圣贤书读狗肚子里一般的,做起这卖国的勾当来了,他真就不怕连累我们吗!”

    夏安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个丞相是个凤凰男啊,还是那种特别无耻的极品凤凰男。

    瞧这大夫人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突然有了个主意。

    第38章我要把你策反

    自从知道了丞相做的那些恶事,夏安心里头就很不痛快。

    古代犯罪是会累及家人奴仆的。

    要是丞相定了罪,倚云阁里的二少爷和五香粉们都跑不了。

    他们都是好人,夏安不想他们有事。

    现在到是一个好机会

    夏小机灵安立马上线,凑近了说。

    “大夫人你先别急着哭,且听我一言!”

    他提出个建议,让大夫人主动去检举丞相。

    左右罪证已经送出去好一会,没准都递到官家面前了,大夫人现在再对两人动手也于事无补,还不如想想办法,给自己谋一条生路。

    苏若寒和大夫人都被他这个想法震惊了。

    在这个年代,女子都遵从三从四德的道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事事都应以丈夫为先,居然让她出卖自己的丈夫?

    但夏安是个现代人啊,在他原先的家里,老妈才是家中的霸王龙,老爸平时连路边的漂亮姑娘都不敢多看一眼,要是敢像丞相这般乱搞,绝对要被打断狗腿在扔出家门。

    在他看来,大夫人把丞相那个老色鬼一脚踹了才是正理。

    他劝大夫人道:“丞相那个老东西,又好色又没品,你何苦就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啊。我听你说的,你娘家应该不错,手里也有不少银钱,不如和老色鬼离婚,撇清干系,带着嫁妆和儿子,重新找个地方过你们的小日子去,免得待这里,受气不说,还的被连累。”

    大夫人今年快四十了,虽然因为常和小妖精斗法,操心过度,眼角有些细纹,但是底子好,气度在,看上去还是很漂亮的,夏安是真心觉得,她配那个胖墩墩的丞相亏得慌。

    大夫人摇摇头:“来不及了,就算现在和离,我和大宝二宝也难逃一死。”

    听了夏安这几句话,她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只后悔自己这些年为何要与那个老色鬼纠缠不休,若是早日和离,带着两个儿子分出去单过,何至于今日被连累,白白断了性命。

    悔不当初!

    夏安却道:“所以我才让你主动检举丞相啊,我瞧着你还挺精明的,这些年下来手里就没握着点老色鬼的把柄?蒙管大小,统统拿出来,送官家面前去,狠狠踩老色鬼一脚,看在你主动检举,大义灭亲的份上,或许有救。

    想到丞相那极尽奢华的寝室,他又提了个建议:“我瞧这老色鬼还挺有钱,这些年应该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吧,你也别心疼钱,把账目整理整理,打个捐赠的名头,都送宫里去,还不怕换不回几条人命!”

    金钱谁不爱啊,只要够多,管他天王老子的,都得心动。

    “安安。”苏若寒实在是听不下去他这番明目张胆,教人贿赂官家的言辞了,出言制止。

    大夫人却好似看到了一线希望,“府里都是我掌家,银钱的事情我在清楚不过了,除了明账上的钱财,老不羞私藏的几张南边钱庄的票据我也知道位置,那笔钱足有五六千万之多,在加上我手里几份桩老不羞私卖官位的凭证名单,你们觉得够了吗?”

    她满怀希翼的看着苏若寒问。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若能保证两个傻儿子一条性命,别说出卖丞相了,就是要自己的命,她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苏若寒思索了一下:“或许可行。”

    官家仁厚,南边今年又发了一场大水,急需银子赈灾,大夫人既提供了罪证名单,又送了银子,只要他们母子没有掺和到丞相那些恶事里,或许能留的一条性命。

    大夫人是个女子,二少爷天生痴傻,都还算得上清白,不过在朝为官的大少爷就

    见他把目光移向了大少爷,大夫人赶紧推了一下儿子:“大宝,你快给娘说说,你爹那些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掺和过。”

    “啊?”

    大少爷还有些懵,凝神思索了一番,叫出一声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我知道了!”

    迎着几人诧异的目光,他继续说:“我就说呢,去年我在东宫里头做太子舍人,好端端的官家怎么突然就给我换了个职位,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在防备着我爹了!既然官家都防备了,我爹果真是卖国了啊!”

    本朝太子年岁与大少爷相当,是个谪仙一般的人物,大少爷少年时对人家很有那么点意思,也是因着被调离了东宫,再也见不到那举世无双的美人儿,他才退而求其次,开始胡乱睡起了府里的丫鬟。

    想到此处,他一脸悲痛:“做爹的怎么能这般坑儿子呢!好好的效忠官家,让我也能好好的效忠太子不行吗,搞这一出出的,他图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