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虽然已经对你和你的朋友们说过抱歉了, 但我还是要再多说一句……抱歉。”

    两个人结束谈话, 顾丞乔就回到了知青院。

    彼时知青院的众人已经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不过今天不一样,他刚走到院子门口,旁边的一条路上, 就有三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哎哟,哎——疼死我了!”

    “我、我腿都软了,老天爷啊,那辣椒酱也太能让人窜稀了,简直比泻药还厉害!”

    “你俩别喊了,还不嫌丢人啊?要是把人都吵醒了,那就都出来看咱们的笑话了。”

    “行行,嘘,嘘,都小声点……”

    “顾、顾丞乔?!你怎么在这里?!”

    前头一个人刚说完,后头一个就惊悚地喊出了声。

    “我去农场值班,你们这是怎么了?”

    顾丞乔先察觉到这三人,没被他们吓到,脸色自若地问了回去。

    “我、我们可惨了,三个人去茅厕拉了半个晚上,腿都拉软了。”

    那个人闻言,简直要泪如雨下,哭腔立刻就来了:

    “我现在肚子空荡荡的,又饿胃里又火辣辣的,像被火烧一样。”

    “都怪你,非要吃赵知青的辣椒酱,倒霉了吧?!活该你嘴馋!”

    “人家赵知青都嘱咐了,让你们一点点挑着吃,你们非要放上一大坨,现在好了,连累我也变成这幅惨象!”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说两句就火药味十足,当场要吵起来。

    顾丞乔作为旁观者,起先没说话,刚要走时,下一秒就被这三人扯进了话题:

    “哎哎顾知青,你等会走!”

    “我们拉完肚子虚的慌,你去帮我们泡一杯热水行不行?”

    “要是能加点麦乳精就更好了,光喝热水也不解饿啊……”

    三个人瞅准顾丞乔的好人属性,可怜地央求他帮起了忙。

    “我那里没有麦乳精,但可以帮你们借一些过来。”

    顾丞乔果然如他们所料,轻易地就释放了善意:“你们在这里先等一下。”

    他说完,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三个男知青料到他应该是跟钱治云去借了。

    因为今天钱治云回来的时候,怀里就揣着一大罐的麦乳精,看的他们当时都眼热的要死。

    现在可好了,借着这个肚子疼的机会,他们即将成功讹来钱治云的麦乳精,这让三人不禁从痛苦中乐开了花。

    “哎——不对啊,我好像记得顾知青昨天也值班了,怎么今天他还值班啊?”

    一个男知青从喜悦中清醒过来,察觉到不对劲。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我都不知道他昨天还去值班了。”

    旁边一个有点满不在乎地答。

    “我昨天起夜出来,看到他了。”

    这个男知青继续疑惑道:“按道理说,顾知青不可能连值两天啊。”

    “这个我知道原因,我听老吴说,顾知青嫌在知青院不能勤洗澡,每到值班的第二天,就会借着去农场的由头到河滩边洗澡。”

    “有好几次夜里,他都看到顾知青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盆的脏衣服。”

    第三个男知青,忽然吐露真相道,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是他猜出来的,毕竟他又没跟着顾知青去河滩边,也不知道他除了洗澡,还干了别的什么。”

    “还干了别的什么?老吴……这显然话里有话啊。”

    知青们普遍素质高,但不代表不爱说闲话。

    尤其男知青们身为男性,平时的聊天话题时常染上少儿不宜的气氛。

    若说起口头的道德底线,他们比女知青们简直低的多的多了。

    “可不是,你想想,农场那边统共就四个人值班,除了那两个村里的小姑娘,剩下那个可不就是余晚潇嘛。”

    “孤男寡女啊,那农场一到晚上又黑漆漆的,鬼知道就他们两个人呆着,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两个男知青张口就污言秽语,蓄意揣摩顾丞乔和余晚潇的关系:

    “干什么事?不就是干那点子破事,你还能不清楚?”

    “这可不至于——不都说余晚潇不喜欢顾丞乔吗?我看知青院那么多人中意她,她也不至于就栽在一个顾知青身上吧?”

    一个男知青要往意淫上走,奈何另外一个顾及面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觉得顾丞乔有那么大的魅力,随随便便就能把女人都给迷倒。

    所以他才不甘心跟着捧哏,变相夸赞顾丞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