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别再想着明哲保身了!李凤娟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她这几天来虽然没跟我们在一处,但是,我是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什么私会男人,根本是无稽之谈!”

    “可是呢,现在她仅仅是被困在山上一晚,又被吴彦军这种人随便散播一些连证据都找不到的谣言,就能被污蔑至此了,换作是你们,你们还能忍下去吗?!”

    “对,再这样任其发展下去,随便一个女知青跟人单独相处,那不都得被传闲言碎语了,到时候我们还能不能好好地生活了?!”

    另外一个脾气急躁的女知青,立刻接上话道。

    “大家别急,事情还没到这么糟糕的地步。”

    “吴彦军他说的都是些没证据的话,这几天来他们三个跟李凤娟她们一起去水库,若是真的产生矛盾了,只要没有第三方的证人,就没办法证明他们说的是真话。”

    一个较为温和的女知青,还是想用比较讲理的法子来解决问题:

    “这样一来,只要让李凤娟和刘丽嘉,钱玉珍去跟他们对峙,讲明产生矛盾的主要缘由,那一切误会自然就澄清了。”

    “……我们前两天是产生矛盾了,但根本就不是吴彦军他们说的那样,是我们神神秘秘地要留在山上会男人,而是……”

    钱玉珍有些羞愧,说到这里不禁瞥了一眼余晚潇,才艰难道:

    “而是凤娟不服气余同志。一开始是因为输给了她比赛,后来又觉得……她被那么多人喜欢,心里实在不痛快,才想要联合吴彦军演戏,让余同志也尝一尝嫉妒别人的滋味的。”

    “后来,余同志没有上当,吴彦军大概是觉得不开心了,就把火撒到我们身上……正好凤娟也觉得跟他不对付,之后的几天里就产生了许多摩擦……”

    “……什么?!”

    “你们怎么能这样?!余同志招你惹你们了?!”

    赵胜男一听到这话,登时炸了:

    “亏余同志还这么帮你们,你们的良心简直都丢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们……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一开始余同志还提醒凤娟要注意吴彦军,可是……唉,都怪我们识人不清,也误会余同志了……”

    钱玉珍羞愧难当,一想到那天晚上大雨,余晚潇第一个来救自己和凤娟丽嘉,眼眶就忍不住地泛了红。

    “赵知青,你不用替我出气。”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跟她们三个人冰释前嫌。”

    “之前提醒她们,这几天主动来帮她们,所为的都是和你们一样,是出于同类之间的怜悯和帮助。”

    方才一直安静的余晚潇,此时淡定地开口了:

    “我相信你们和我一样,在李凤娟刘丽嘉钱玉珍三人遇到危险时,也不会有闲情去计较这些纠纷琐事的,因为这二者是两码事。”

    “但,现在我不想计较这些,不代表未来就会忘记。”

    “换句话说,现在我会全心全意地帮助她们,未来一样可以和她们是仇人。”

    刘丽嘉听到余晚潇说出来的真心话,也和钱玉珍一样,心中有所触动,有一些羞愧,也有着数不清的后悔。

    但就像余晚潇所说的那样,她是不会原谅她们的。

    此时她们再如何道歉,也无济于事。所以,还不如依照余晚潇的愿望,就这样不冷不热地相处着,至少不会再给双方徒添尴尬。

    刘丽嘉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收起了眼角微微的酸重。

    “……你也真是的!”

    赵胜男经过了那一场雨夜,和大家彼此深深地交心过,一瞬间就明白了余晚潇的做法和立场。

    更重要的是,其实她也是一样。

    即便她心中对李凤娟,刘丽嘉,钱玉珍三个人平日多有嫌弃,但在那种危急万分的时刻,她依然选择了不顾一切,不顾平日争吵带来的诸多不快,而只想拼尽全力地帮助她们。

    在那时候,她和余晚潇此时的立场,就已经别无二致了。

    “其实——你们大家都太冲动了。”

    “而且,我很不赞同你们的想法。”

    话题终于回归了正轨,但又迎来了新的变数。

    一个叫林云晶的女知青,提出了跟前面人截然相反的看法:

    “难道吴彦军的做法无耻恶毒,我们就也要跟着一起堕落吗?为什么我们不能清者自清,一起联合起来唾弃他们呢?!”

    “我知道大家都很愤怒,也很不安,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但刘丽嘉可是说了,她这个计划是要毁掉吴彦军前途的,你们扪心试问一下,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到时候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林云晶也很不齿吴彦军的做法,“吴彦军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罪有应得,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应该用跟他一样的卑鄙手段,来攻击对付他。”

    “我们应该从他身上吸取教训,未来一定不要做这种突破道德底线,只为自己利益的人,才算是对得起今日的教训!”

    “光是唾弃,又有什么威力可言。”

    “你觉得是唾弃,或许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是你在软弱,在妥协,在变相允许他们对你名声的侵犯。”

    “众所周知,男人常说自己跟动物没什么分别,身上是残留着兽性的。”

    “纵使语言是急风骤雨,对他们而言,也只不过是隔靴搔痒。不让诸如吴彦军这样的人狠狠吃上一次亏,杀鸡儆猴到让其他男人也感到害怕,你就算是将唾弃带到自己的坟墓里,也根本无济于事。”

    另外一位不常发言的女知青胡一兰,同样因为极其不赞同林云晶的话,很严肃地立刻反驳了她。

    “胡一兰说的话,就是我制定这个计划所要表达的涵义。”

    “如果大家有和林云晶的想法一样的,我也不阻拦,毕竟这是你们的选择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