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又突然信期呢,才一个月吧,难道是乾元的身体结构受不了坐飞机的内外压力差距?

    不对啊,人家现代abo文学里,飞机坐得就很溜,何释不会是真的来自千万年前吧,那时候的乾元…大概还没进化出适应现代交通工具的能力?

    不管了,再不到机场,就只能再次厕所隔间分钟游了。

    还好,何释渐渐醒过来,我把外套脱下来围在他的脖颈附近,物理隔绝,有一点作用是一点。

    他很争气,撑到下飞机也没让别人察觉,我怕他撑不到节目组订的酒店,让小杨带着行李先去,带何释到最近的酒店,先缓一下再说。

    我把自己的黑色鸭舌帽扣到何释头上,自己顶着一团乱毛带他往外走,机场照常有些菌菇们在等我,我跟他们解释小何身体不舒服,今天可能要走快点,她们便听话不再跟着,并火速让出一条路来。

    我嘴里念叨着谢谢,脚步匆匆。

    何释的信期并没有什么极端反应,就第一次到现在来看,顶多是最开始的时候有点难搞,但这只是对我来说。

    于他而言,前两次或许也只是简单的发热和烦躁不安,但这次看起来比往常更严重,脚步都有些虚浮。

    坐上出租车之后,香气在狭小空间里积聚着浓郁,我无奈只得打开车窗。

    元城的九月末已经入秋,是冷冽的秋,何释发出的热够我们两个均衡,只是可怜了司机师傅,出租车开成了敞篷小三轮。

    一阵凉风在车厢里穿过,司机师傅几乎打了个抖,“年轻人…火力旺啊。“

    我尽力开解着师傅,“害,带您过一把敞篷跑车的瘾。“

    师傅没有感情地哈哈两声,“我谢谢你啊。”

    师傅大概是不想冷冷的冰空气在脸上胡乱地拍,车开到飞起,倒也顺了我的意,临下车前特意嘱咐我,帮他把窗户关好。

    有时候世界上的巧合就是很妙不可言,司机师傅不仅心善到容许我们冷天开窗,还特别善解人意地,把我们送到了,一看就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侣、酒、店?

    可不是我冤枉师傅,我又不是没来过元城,机场设想的那个最近酒店也是我之前住过的,现在这个目的地,绝对归功于司机师傅的七窍玲珑心。

    事情紧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何释恢复后,别以为我想趁人之危就行了。

    我抓着他的手腕往里走,红黑撞色的瓷砖带来的视觉冲击很足,好在前台工作人员很专业,连例行公事念固定话术都是播音腔。

    或许,固定话术和播音腔这两个字连在一起,确实不违和,但重点在于话术内容。

    一个人一本正经地向你保证,他们家的油、t都是全新款,道具用品真空塑封包装,角色扮演套装费用另付的时候,用播音腔念出来,真的有种她们既专业又不专业的混乱感。

    我要了他们酒店名字最正常的“常规双人房”,拿了房卡火速往电梯方向跑,好在这个时候才过晌,不是交配的适宜时间,电梯间里空无一人。

    何释显然也准确的判断了这种情况。

    他身体垮下来,下巴枕在我肩上,“一会就好。”

    他的声音里滚着足以把人灼伤的气息,“一个时辰,过去就能好,当真。”

    即使跟他解释一百八十遍,我真的不觉得他是累赘麻烦,他还是会在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的需求,生怕我又说那些送他回去的话。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不安,退一万步讲,我就是想送他回去,我有那个功能吗我?

    我都决定好了,元城大师要是有那个功能,可以把他塞回画里,我就当着他的面把画撕了,就是想回也回不去。

    对不住了爷爷,虽然我很爱您,但就当您的遗物是赐给我一段姻缘吧,这幅画我是留不住了,等我入土了再去找您赔罪。

    我叹了口气,拍拍何释的头,“没事,等到了房间就不用控制信香了,孟哥有时间,不着急。”

    我的理想是很美好的,到房间先让何释缓一缓,我陪他睡一会儿,等他不至于无法自控的时候,我只要注意不离开他太久,应该就没有大碍。

    比起黄色文包里的易感期,何释的信期症状要轻很多,即使严重到意识不清,随便咬我一口也能恢复正常。

    但我没能想到,事情从第一步开始就出现纰漏。

    我刷卡打开房门,推开把手看到内里景象,差点以为我进错了房间,甚至又退出来,看了眼房门上的号码,反复确认,才一脸震惊地走进去。

    房间是大片大片平铺的不同种红色色块,正红占比居多,灯光也全都是红色系,作为隔断的是一层一层的红纱。

    情侣酒店装修让人血脉喷张一点天经地义,但根据我几分钟之前的记忆,我要的难道不是“常规双人房”?

    我把何释带到床上,没忍住掏出房卡重新确认了一下

    哦,人家是【“常规”双人房】。含义不是常规,而是掩人耳目,说不定还是这个酒店里,最不常规的一间房,造孽啊…

    怪我太蠢,早就应该察觉的,混在“血色浪漫”“狂热桑巴”“情动蓝海”里,常规双人房多么欲盖弥彰,它怎么可能常规得起来啊!

    还没来得及把房卡放好,我的手臂一沉,被一股大力向下拉过去,闷声砸在床上,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有一瞬间窒息的错觉。

    如果把信期分级,何释的第一次信期可以算作一级,第二次则从一级进化到了二级,评级依据是他无法自控到推了小杨一跤。

    现在我认为,这次必须得是三级,并怀疑他的症状会不会层层进阶,一次比一次来得突然,一次比一次凶猛。

    评级依据是他把暴躁应用到了我身上,我现在像个被高利贷压在桌子上,就等着被割手指的小喽 ,他按在我后腰的手像有千斤重,逼得我从尾椎麻到颈后。

    想当初我还大言不惭地和小杨狡辩,说何释绝对不会对我暴躁,我当时真以为我可能还是有点特殊地位的,现在,脸好疼。

    只希望他突然地暴躁是为了快点咬我一口,而不是为了揍我一顿。

    心脏砰砰跳着,和不知道现在何方的挂钟交相呼应,给我的遭殃倒计时。

    我不想承认我在心动,因为那太像一个变态,要被打了还在感叹亲密接触,我都想啐自己一口。

    我的脸依旧埋在枕头里,因为他的另一只手压上了我的后颈,掌根按得死死地让我抬不起头,手指却颤抖又轻柔的在我后颈描摹。

    他的动作就像他的人一样,割裂、反差,迷惑人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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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章节标题真是越来越虎狼了

    这是两章一起发

    以后每周一三五日,保底四次更新

    第53章 伪结契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心跳里夹着担忧,也不知道他纠结了些什么,好半天才倾身压下来。

    话音里含着喘息,他问道:“孟哥,让我对你伪结契,好不好,嗯?”

    最后一字尾音上挑,还抽空拨了我的耳垂,是没有耳洞的那只。

    此刻我很想知道,有没有一篇文章叫《论人类耳洞的作用》,我一定会去提供一个新的观点:你们都不知道吧,耳洞是用来散热的。

    所以,那只没有耳洞的耳垂,才会热到发烫。

    他的指间挑过我的耳垂,那一点儿可怜的肉来回颤着,积蓄的热气无处释放,膨胀出一整个红。

    我调整头的位置,让我可以说出正确的话,“快点,我的腰很麻。”

    耳朵被过于松软的枕头盖住大半,听不清他是调整了呼吸,还是轻笑了一声。

    总之,他的鼻息喷在我后颈突起的圆润脊椎骨上,先触碰到我后颈的,竟然不是牙齿。

    而是嘴唇。

    接着,我感觉皮肤被吸起,又麻又痛,这种状态持续了四五秒钟才停止,我有隐约听到吞咽的声音,不是来自于我。

    结束了吗?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

    他的手放松了些许,我便以为结束了,才支起胳膊,下一秒又被按了回去,以更大的力气。

    感觉他的手几乎按进了我的皮肤里。

    他语气不善,“你要去哪?”

    我无奈解释,“我以为你已经结契完了…”

    他可能是对我的无知感到无语吧,安静片刻才回答我,语气已经恢复如常,“还没开始。“

    哈,什么东西?

    你说进行到一半也行啊,什么叫还没开始,还没开始刚才你刚才那个“猛男拔罐”是在干嘛?在咬我后颈之前先熟悉一下,来个法式热吻?

    别总让我误会啊。

    我不嫌他的信期麻烦,如果非得挑出一点不好,那就是他在信期的举动太让我心动,我们在信期的相处方式,并不比情侣差多少。

    这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在吃暗恋的苦啊!这时候给我点甜,相当于厕所里喷香水,又香又臭,更他妈难受。

    我想叹口气,奈何被压得太实,叹不出来,一口气憋回去,更难受了,“那你赶紧开始吧。“

    他往上挪了挪,嘴巴在我耳边,“为什么?“

    我没反应过来,“什么为什么?“

    他把嘴巴挪得更近,语气平白带了几分威胁,“你叫我不必急,现在又要我赶紧,是在唬我?还是耐心耗尽?“

    这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我愿意为这次的信期评为四星级。

    他并不是情绪失控,因为他还有脑子挑我话里仨字俩字的漏洞,这分明就是把他平时那点小恶劣全都放大了。

    他前胸的温度浸染了我的整个后背,我自己的呼吸也被枕头拦住,这间常规双人间比家里的婚房更叫人脸热。

    我艰难开口,“没有,孟哥真的不急,听话,我明早才录节目,现在才两点多吧,啊?”

    他没说话,大拇指不断剐蹭我后颈的某一处,应该是被他“拔罐”的地方,因为他的手指太粗糙,我疼。

    我自不量力,反手去制止,却被他攥着摁到了枕头边,太糟糕了,这姿势太糟糕了,我也真是太煎熬了。

    何释啊何释,你有胆就直接一步到位,对我没意思还这么招猫逗狗的,我苦啊。

    我尽力偏了偏头,看着他,不太灵活的眉毛都有下垂的趋势了,我现在这叫什么,痛并快乐着。

    我讨饶,“好公主,好宝贝儿,饶了我吧,我从现在到明天早上的时间都是给你的,别胡思乱想,啊。”

    转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声重了一点,我愣住,是我的表情太难看了吗?

    估计是。

    我一定被热气熏得全脸通红,在枕头上贴了半天,说话时嘴唇都磨红了,眼角也因睫毛的紧贴而湿润,垂着眉毛狼狈至极。

    为了保持在他心里的形象,省得被嫌弃丑,我把脸埋回去。

    他竟然不满意,起身掐腰把我拎起来翻了个个,我正想把脸挡上,却意外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我知道很多情侣酒店,都会在床正对的天花板上放一块大镜子,我说的不得了,不是因为我发现我正对的天花板上也有一块,是因为这间房的整个天花板,都是镜子。

    好家伙,不会是“常规”啊,角落处处能doi,处处不可逃啊。

    这家酒店,我记住你了,有缘再见。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异样,何释和我一起仰头,看着昏黄镜子里的我们,当视线从整体落在人像身上,我赶紧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