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照实说:“好多年了记不清了,当时还小,为了帅哪顾得上疼啊。”

    他眼睛眯得更深了,俯身下来在我耳边小声说,“为了爱也顾不上疼吗?”

    我:“什么?”我下意识问了一句,因为我真的没懂他的意思。

    他嘴角挂笑慢慢起身,不着痕迹地点了点我的后颈,动作轻柔到,我差点以为身后的触感是错觉。

    他小声地,“别低头。”

    皇冠会掉?

    他:“吻痕会露出来。”

    !

    我一下子捂住了后脖颈,动作太大,拍在后颈的声响也不小,几个嘉宾都看过来。

    我心虚,我不知所措,我脑袋短路。

    但林老师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他淡淡笑道:“别怕,虫子帮你拿下去了,很小一个。”

    我松了一口气。

    一边正化妆的蒋老师突然开口,“这个月份,元城还有昆虫没死?大自然…真神奇呀。”

    他的语调让我想起华妃,我又提了一口气上来。

    林老师依旧保持完美微笑,说出的话却不太符合人设,“当然神奇,不仅昆虫,有的人也是。”

    我以为下一秒要爆发大战,没想到两人一个转头一个转身,就这样无事发生了。

    呼,我长舒一口气,小情侣吵架别殃及池糊比,你们是顶流,我高攀不起。

    今天给我安排的服装是个半高领,穿上的时候我照了照,被猛男拔的罐看不出来,于是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我又仔细摸了摸,领子好像是自己往下堆积了一些,还好我有planb,从包里拿了一贴方形创可贴。

    我自己肯定贴不规整,习惯性想招呼小杨帮我一下,又顿住。

    虽然在他的认知里,我和何释已经在一起了,但我怕他误会。

    昨天明明是说何释不舒服,结果不舒服出这样一个暧昧痕迹,他肯定谴责我是连病人都不放过的饥渴男。

    我决定找另一个助理。

    可另一个助理在正对我的角落里坐着,我才跟他对上眼神,他竟然偏脸低头躲开了,如果我没看错,他还翻了个小白眼儿。

    我又怎么惹到他了?

    本来想跟他使个眼色,偷偷上个厕所就回来,现在我还得过去找他,那这几个嘉宾以及工作人员不就全看见了?

    本来只在林老师那实锤的我们,保不齐明天在整个圈子都实锤了。

    出名不应该是这个出法,毕竟,没有导演会因为我当众拉男人上厕所出名,而找我拍戏。

    算了,他信期状态不好,不折腾他了。

    我:“杨,跟哥上个厕所。”

    我把手机拿上往外走,七拐八拐找到了一处略显简陋的厕所,把创可贴递给小杨,扯下后颈的衣领子,“帮哥贴上,一低头领子盖不住。”

    小杨瞬时张圆了嘴,“哥哥哥哥哥 ”

    “下蛋啊?”我往他嘴上拍出一串哇哇哇,“拔罐,我爸老中医,懂?”

    他合上嘴,往外撅着不太高兴,一边给我贴创可贴一边嘟囔,“怎么可能是拔罐,火罐里有假牙吗…”

    “……。”我扭头对他友好地笑了笑,“那不是牙印,那是扎针放血的针孔,懂?”

    他不说话,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满脸写着“我有权利不懂吗”。

    那就是懂了,随便他心里怎么想,别说出来就行,我嫌臊得慌。

    第57章 男同圣地

    我答应过何释,信期不会离开他太久,所以,为了证明我记性一点都不差,贴完创可贴,我就小跑着回去了。

    绕过舞台,何释抱胸站在帐篷外,这次倒是不躲眼神了,不但不躲,看见我后,甚至迈开步子迎上来。

    怎么,我是去跟厕所打仗凯旋了吗,这么隆重地迎接我。

    “何…诶!“

    我想错了,他不是迎接我,才说一个字,他就上来拽着我的手腕,往反方向走。

    “诶你去哪?!”我被拽得几乎踉跄,扭头想向小杨求助,但他只是食指扶了一下眼镜框,略带反光的镜片都挡不住他的眼神 尊重,祝福,别死我家门口。

    去厕所是要路过粉丝所在区域的,我只能尽力跟上他,不然会显得我们很奇怪。只要角度够平行,就没人看得出来我被牵手了。

    可前提是何释你个狗崽子…你这辈子本来是要投胎成竞走动员吧!

    于是我生无可恋地出现在了菌菇们面前。

    “君君!录制加油!你上厕所的话!我也开心!”

    “低调一点!秀死了!实锤!”

    “君君上厕所也要开心哦!”

    “别公开!自己悄咪咪幸福!不会被崆峒骂!”

    然后我生无可恋地离开了菌菇们的视线,隐隐还能听见别家粉吃瓜。

    “他们真是一对啊?”

    “你太lb了,都同居见家长了。”

    “真的?看来演员是比较自由。”

    追星是个圈,那些半真不假的料怎么传到别家粉都信了啊,对创死老师的敬佩更上一层楼,有这种毅力和能力,她应该去造火箭。

    过了那一段路,我实在跟不上了,一边小跑一边扒何释的手,弯着腰勉强 饬两步,上半身都快和地面平行了。

    要不是对这次的四星级信期有准备,我他妈真想一脚踹他屁股上,一天天的,好像

    非得把我全身上下都弄点皮外伤他才满意。

    九拐十拐,他又把我拐进了厕所里。

    厕所大兄弟你好啊,又见面了,但我对你没意思,我的肾也没问题,别误会。

    稍稍把气喘匀,我撑着他的胳膊,“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伸手用虎口托起我的下巴,让我别扭地仰着头,仰视的角度让他的表情有点阴沉,我不自觉抖了抖眼皮。

    他打量我,掰着我的头左右看了看,“孟哥,你要成亲的人,是林先生吗?”

    我:“……。”

    敢情在他眼里,我见一个人就要跟人家结婚呗,我是多喜欢结婚啊我,我是多喜欢姓林的人啊。

    我一本正经,“我们家跟姓林的犯冲,我妈不让我喜欢姓林的。”

    他不就信这些吗,我这么说他总应该放心了吧,难道我是个大众cp脸吗,跟谁放一起都像一对,那他能不能和我一起照个镜子,看看我们俩的面相合不合?

    我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主要是不想对他说谎,其余也希望他适当怀疑一下自己,在猜测里最容易滋生暧昧和拉扯,至少把我们俩的关系,从兄弟拨到可接触对象。

    他可好,当猜谜游戏了,猜出来我又不给奖品,总瞎猜什么,手腕又给我攥成捆绑play了。

    到现在我的气息才真正平缓,虽然我们都是年轻人,但十九岁和二十八岁他还是有区别的。

    他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放开我的下巴,把我往他近前拽了拽,用臂弯撑着我的腰,让我不至于像个申公豹一样含肩驼背。

    “回去吧,回去再对一下流程。”我不想再被写一超话的厕所激情文学,掰了一下他攥在我侧腰的手,一个指尖没掰出来就又被拉回去。

    他:“既然犯冲,就同他们别再接触。”

    我:“???”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真的不要随便编瞎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我还是决定继续编。

    我:“也没那么冲,那个、结婚不行,但交朋友问题不大,别担心?”

    他微微偏头直视我的眼睛,想从我这双真诚美丽又无辜的眼睛里探索真相,但演员的眼睛也是会编瞎话的,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倒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东西。

    我觉得他在思考,而他告诉我思考的结果,眼神飘飘闪闪,“其实…只有孟哥的气息能让我安稳,你总他人接触,会难闻。”

    呃…我试图寻找他的逻辑漏洞,“可是我在节目组啊,这么多人,也不差林老师和菲菲这一个两个吧?”

    他瘪了下嘴,又张口,“我能分辨每一个人,少一个人都好,还望孟哥,能避则避。”

    我试图再寻找一下其他的逻辑漏洞,他没给我机会,接连着开口。

    他:“是我唐突了,我不该干涉孟哥太多。”

    ?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是了,我也无权要求孟哥的,孟哥帮我本就是情分。”

    !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他:“是我又惹人厌烦了。”

    是你!林黛玉!

    真是久违了久违了,他这次信期不是走强制霸总人设吗?我都把我的应对方式切换到小娇夫了,他怎么又变回小娇妻了!

    这种方式应该怎么应对来着,我转换着脑筋,“怎么可能,昨天不是才说过,我一点都不烦你吗,我特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他:“那孟哥为何不愿迁就我了呢?”

    我:“我…没有没有,怎么会?”

    我顾不得别的,双臂一展,重现松鼠抱大树,手贴在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我:“那…就信期这几天,这几天我尽量避着人,行不行?”

    他像是进化了,林黛玉不仅能和夏紫薇联名,我怀疑他开始和林有有联名了。

    我回抱他,他反而松开了我,仰头看天不给我看他的表情,好像多委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