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也走来,他揽住艾布纳的肩膀,说道:“嘿,你以前总是藏着掖着做什么?马骑得这么顺溜。”

    艾布纳摆摆手,“以前是真的不行。”

    “现在突然就敢骑了?”

    “可以这么说吧。”

    肖恩拍拍艾布纳,“其实下午的比赛,我想和你来一场,但似乎不太可能。”

    “我倒也这么想,但恐怕我们得和其他三国的优胜者组队。”

    肖恩挑眉道:“谁都行,就是别让我和丹尼斯?卡斯德伊一组,那个傲慢的萝卜。”

    话音刚落,传令官就宣读了下午的决赛名单,艾布纳与蓝泉城的霍尔?西利埃克斯一组,肖恩与黑岩城的丹尼斯?卡斯德伊一组。

    “该死的!”肖恩的脸黑了。

    艾布纳哈哈大笑起来,拍拍肖恩的后背说道:“诸王保佑你。”

    肖恩瞥了他一眼,说道:“霍尔?西利埃克斯可是个狠角色,论令人厌恶度,可不比丹尼斯?卡斯德伊差。上次他追一头鹿,把整个狩猎场都烧了。”

    艾布纳:“……”

    午后多有些困倦,爵爷们小憩后,坐上高台,兴致勃勃地看着已经在赛道口准备好的艾布纳?阿波卡瑟里和霍尔?西利埃克斯。

    号角声还没开始,霍尔?西利埃克斯突然打开头盔对艾布纳说道:“嘿,小妹妹,你要是撑不住了,可以跟我说一声,这样我可免你丢脸,今晚到我帐篷里找我,我让你知道真的骑马有多快活。”

    艾布纳瞥都没瞥他一眼,抓着缰绳,看着前方。

    霍尔怒了,“妈的,居然敢不回我!不就是个破王辅的草包儿子……”

    艾布纳终于瞥了他一眼,但还是没说话。

    霍尔瞪大眼,刚准备大骂。突然场上的传令官大声说:“请两位少爷做好准备,号角即将开响。”

    “妈的!”霍尔急匆匆地戴好头盔,号角声就开始了。

    霍尔先冲到前面,而且马术比起早上的少爷要高超得多,即使速度很快也不会摔出去。艾布纳不慌不忙地射靶,最开始与霍尔平分秋色,但渐渐地艾布纳占了上风。霍尔大骂一声,赛场上的靶子已经不剩下多少,他暗暗地算了靶数,即使剩下的靶子全部击中红心也不没有胜算。

    他已经输了。

    他看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艾布纳,眼眸一沉。

    “破栏”少爷是吧?我就让你真的“破栏”!他抓紧马缰,猛踢马肚,不顾两人之间的栏栅,直直地冲向艾布纳,他要把艾布纳顶出去,在床上躺到圣龙节结束!

    艾布纳听到身后传来极为急促而又近的马蹄,觉得不对劲,他向后望去,见霍尔德良驹已经一蹄踹开了中间的栏栅,向着自己的马冲来!

    艾布纳抓着缰绳的手猛然一紧,但在这窄小的赛道根本躲不开!

    突然霍尔德马一声长嘶,前蹄抬起,停了下来,着了魔似的,任霍尔怎么打骂都不肯上前。

    此时,传令官已经宣布了获胜者。

    艾布纳一声轻笑,从策马从出口奔出。

    艾布纳出了赛场,等接下来的优胜者。他回到看台上,见父亲正气势汹汹地从蓝泉城的看台上回来,他见艾布纳来了,连忙将艾布纳的头抱进怀里,毫不掩饰心中的情感,说道:“我的心肝哟……刚刚父亲真的是担心死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让我怎么办啊……”

    艾布纳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儿么,霍尔他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的,毕竟他是王子。”

    此时下一场的比赛快开始了,艾布纳坐在父亲身旁,这才见琼尼也在,不出意外的是,瑞亚没来,琼尼连忙扑进艾布纳的怀里,甜甜地说道:“哥哥真棒!”

    艾布纳摸摸他的头,说道:“你今早不是不太舒服吗?怎么来了?”

    琼尼笑着说:“我怎么可能错过哥哥最关键的比赛!哥哥我可以坐在你身边看吗?”

    艾布纳笑了,让琼尼坐到自己的腿上看比赛。这时,王辅对琼尼伸过手,说道:“来,琼尼,坐到父亲这儿,让哥哥休息会儿。”

    琼尼把手臂送到王辅的手中,王辅捧起这个瘦小的次子,放到自己的腿上,两臂搂着他的腰,不让他掉下去。

    琼尼的脸色红润了些,抬起头小声对王辅说:“父亲……这是你第一次抱我。”

    王辅愣住了,“哦,是吗?”

    琼尼向父亲的怀里缩了缩,王辅揉揉他的头。

    经过几场比赛后,只剩下艾布纳和丹尼斯?卡斯德伊。

    两人在栏栅前沉默不语,看台上倒是热闹非凡。

    突然丹尼斯打开头盔,转向艾布纳,将他上下打量了番,说道:“哥哥,你怎么这么矮?”

    艾布纳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但他深吸一口气,把火气憋下去,淡淡一笑,道:“急什么,赶着去戳天啊?”

    丹尼斯冷哼,关上头盔。

    艾布纳也关上。

    号角响起。

    丹尼斯是个真正的骑马好手,箭术也是上等。虽比不上艾布纳的次次进红心,但多为红心,最差的也是白心,他以又快又准而稍占上风。

    艾布纳虽然已经敢骑马,但马术是真的一般,他不敢太快,很容易摔出去。

    丹尼斯已经超了他三靶,再来两靶,即可胜出。

    艾布纳紧紧盯着前方,抓着马缰,转过弯道,突然在赛场的外围见到一个爵爷,他不认识,但是面色冷漠。他皱眉,眨眨眼,发现这个爵爷又不见了。

    他的心咯哒一下,一种熟悉的恐惧感慢慢浮上来,耳边的马蹄声突然变得凌乱起来,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马,感觉它正在慢慢变红,像极了他十岁骑的那匹枣红色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