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五个肃风族人各捧着一只盒子,半跪在奥雷亚斯面前。五个神子之骨发出微弱的光,奥雷亚斯把这五块神子之骨拼到一起,霎时光亮灼人。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灼灼地望着奥雷亚斯的手。

    奥雷亚斯拿出最后两块神子之骨,慢慢放到一起,七块神子之骨还未完全碰到一起时,就迫不及待地径自拼接,在灼人的光亮中,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凝重。当光亮慢慢褪去时,一块完整的神子之骨安静地落在奥雷亚斯的手心。

    霎时,一阵惊呼声从魂洞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幼小的明起之王瞪大眼睛望着那块完整的神子之骨,眼中满是惊喜。

    艾布纳不禁笑了起来,紧紧握住奥雷亚斯的另一只手。

    奥雷亚斯揉揉艾布纳的头,拿着神子之骨走向前方的木棺,肃风族人迅速向两侧让开,为奥雷亚斯腾开一个宽敞的通道。

    奥雷亚斯把神子之骨放在一个木棺上。

    肃风族人立即停止了欢呼,再次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那些木棺,好像那些尸体很快就会破棺而出似的。互相握紧手,手心被对方掐红了也没有知觉。

    但一会儿后,没有动静。

    这时一个肃风族人匆匆跑过去,闭上眼睛,有些害怕、又有些急躁地把棺盖一开,霎时所有人都勾着脖子望向那口木棺。

    没有醒来。

    霎时,人们都惊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深海一片死寂,两只水虫缓缓爬过。

    艾布纳抓住奥雷亚斯的手,与之默默对视,奥雷亚斯的眼眸暗沉,沉默不语。

    有隐隐的叹息声在水中游走。

    突然从他们头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魂洞微微颤动一下。

    “有人强行打开了魂洞通道!”

    一个肃风族人吼道。

    霎时,全族人都紧绷起来,纷纷向外冲去。

    “谁胆敢这么做!”

    “把他叉起来!”

    “……”

    嘈杂声灌满魂洞。

    奥雷亚斯把幼小的明起之王交给肃风族的护卫,带着艾布纳出了魂洞,只见本该是魂洞的通道,此时只剩下一个狰狞的巨大漩涡。

    “谁能做到这个程度!”艾布纳握紧拳头。

    奥雷亚斯皱紧眉,拉紧艾布纳的手,说道:“跟紧我。”

    两人小心地越过漩涡,游到对面,突然在一块大岩石上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艾布纳瞪大眼,喊道:“欧福良!”

    奥雷亚斯匆匆游过去,把欧福良扶起来,见他脸色惨白,奄奄一息。

    好在此时一群肃风族人游了过来,把欧福良放到一辆木制的滑车上,很快拉到了水面上,并迅速把他平放到地面上,往他的嘴里塞了一粒药,很快他吐出了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唔……咳咳……”欧福良按着胸口,全身湿透了,湿漉漉的头发紧紧地黏在身上,肩膀在微微颤抖。

    艾布纳把毛巾盖在他的身上,握住他冰凉的手。

    “咳咳……谢谢……”欧福良勉强说道,然后抬起头望着奥雷亚斯,脸上带着歉意,“我的王……抱歉……我没能阻止得了……我没想到……那个犯人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奥雷亚斯皱起眉,给欧福良递去一罐热水,说道:“没事的,事实是,他拿走神子之骨也没用,死而复生似乎只是个传说。”

    欧福良的脸一僵,握着热水的手顿住了,“可是……”

    奥雷亚斯长叹一口气,望向海面,说道:“神在生与死方面,从未失策过。”

    欧福良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突然一群肃风族人惊慌地跃出水面,慌张地大喊道:“神子之骨被偷了!”

    艾布纳一怔。

    奥雷亚斯握紧拳头,向水中跃去,艾布纳紧跟其上,前面领路的肃风族人神色慌张,甚至哭丧。

    艾布纳看着奥雷亚斯凝重的侧脸,问道:“盖尔拿走神子之骨也没用,不是么?”

    奥雷亚斯紧紧地盯着前方,漆黑的长发在水中摇曳,“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让神子之骨落入他人的手中,死而复生也好、保护灵魂也好,这些只是我们所能知道的神子之骨的一部分。”

    艾布纳向下望去,漆黑的深海,无人的深海,禁区的深海,是未知,也是恐惧。

    魂洞再次变成了破败的模样,到处是碎块和残草,每个肃风族人都带着气愤的神情,但藏在气愤下的是疲惫。

    木棺是死寂的,尸体是死寂的。

    艾布纳都有些同情这族人了。

    神子之骨的确不见了,好在有肃风族人追着盖尔,只是在半路追丢了。奥雷亚斯和艾布纳顺着盖尔留下的蛛丝马迹跃出水面,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找到一块被拨开的沙地。

    一根洁白的羽毛落在上面。

    奥雷亚斯蹲下来,拈起这跟羽毛,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