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纳认真地看着艾布纳,说道:“我可以对诸王发誓,勋爵大人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猫,尤其讨厌刚出生的奶猫,他曾毫不留情地把坦妮丝带回来的两只奶猫扔进湖里。”

    艾布纳惊住了,微张着嘴,过了好久才说:“这真的让人怀疑……”

    基纳认真点点头。

    “这么说来,我还真想起一些奇怪的事情,罗列克勋爵真让人怀疑。”艾布纳把外衣脱掉,扔给奥雷亚斯,跳上床,打了个滚。

    奥雷亚斯把他的衣服挂好,转身时,看见艾布纳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心不在焉,又好像心事萦绕。

    奥雷亚斯走过去揉揉他的头,他抬起手臂,握住奥雷亚斯的手,然后把那只大手放在手中,反复把玩。

    奥雷亚斯沉默着,看他试探似的把手指慢慢插进自己的手指间。

    “本来,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但现在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害怕起来,我什么都不想知道……”艾布纳喃喃道。

    奥雷亚斯的手指突然用力,十指紧扣。

    艾布纳感到一股暖流从紧贴的手心涌来。

    “我知道了,先睡吧。”奥雷亚斯轻声说道。

    艾布纳点点头,看着奥雷亚斯把蜡烛吹熄。

    “睡吧。”奥雷亚斯轻声说道,金眸发出微光。

    艾布纳仰起头,向奥雷亚斯伸出手臂,黑暗中的他全身发出淡光,像黑夜中的星云。

    奥雷亚斯俯身揽住他,他顺势吊住他的脖子,嘿嘿地笑起来。

    奥雷亚斯感到他手心的灼热,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他闭起眼,像一只温顺的鸟,蹭着手心。

    “想要?”奥雷亚斯挑眉问道。

    艾布纳睁开眼,发出淡光的碧眸藏着浓浓的波澜,声音从干燥的喉咙沙哑而出,“嗯。”

    奥雷亚斯吻了吻他的额头,温柔地回应了他。

    从铜舟山到多伦宫的最近的路,是先乘马车到蓝泉城最大的码头,然后乘船向西北方向,一天一夜后抵达银弓城的千鸟码头,再换马车,半天就能到多伦宫。

    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奥雷亚斯把艾布纳身上的光亮压制住了。

    温斯把他们送到蓝泉城的码头后匆匆调头走了,剩下的路由基纳带着。

    艾布纳站在船头,看着这本是蓝泉城最大的码头呈现一片荒凉的气息,这些忙着准备起航的水手们都低头做事、神色匆匆,看见剑衣骑士团的人来了后更是脸色苍白。

    艾布纳把船舱的门关上,以免总看见那些慌张的脸。基纳笔直地坐在一张小方桌前,皱着眉头,看着什么文件。

    艾布纳走到他身后,瞥了一眼,是有关挖心尸体的。

    “有头绪了吗?”艾布纳问。

    基纳摇摇头。

    艾布纳轻叹气。

    基纳说道:“大人,您不必担心,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错怪了您。”

    “哦?”艾布纳挑眉问道。

    “因为您走了之后依旧出现了挖心尸体,而且这些尸体身上和周围并没有野兽的痕迹,人们认为是有人故意陷害您,目的是为了抹黑阿波卡瑟里家族。但王辅大人在与蓝泉城的战争中出了很大的力,现在他们都议论阿波卡瑟里家族是个有担当的显赫家族,绝不会做出那等荒唐事。”

    艾布纳沉默着,若有所思。

    基纳奇怪地看着艾布纳,问道:“大人,您不开心吗?”

    艾布纳这才缓过神,淡淡一笑,说道:“当然,不过我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我的父亲。”

    基纳的脸色一僵。

    艾布纳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

    基纳犹豫了会儿,说道:“大人,我希望您不要太难过,王辅大人在平复蓝泉城之后没多久,身体一直不太好,现在天天卧床不起。”

    “什么?我的父亲怎么了?”艾布纳突然站起来。

    “王辅大人在战争中受了伤,之后被又被下了毒手。”

    “是谁!”艾布纳握紧拳头。

    “是我们从想过的人。”基纳的脸色苍白。

    多伦宫的大门缓缓打开,艾布纳的马车疾驰进去,引得守卫怀疑地追上去。只见跟马车后的基纳勒马拦在他们面前,厉声道:“是阿波卡瑟里少爷回来了。”

    “阿波卡瑟里大人的马车明明还在这!”守卫更加怀疑地盯着远去的马车,但碍于基纳的荣誉骑士地位,不敢造次。

    基纳瞥了眼他们,“是艾布纳?阿波卡瑟里少爷。”

    他猛夹马肚,疾驰而去,留下守卫瞠目结舌。

    “艾布纳?阿波卡瑟里少爷还活着?”守卫们惊愕道。

    “少、少爷!”

    “诸王啊……”

    “!!!”

    艾布纳匆匆冲进御辅楼,守卫直接僵住,仆人们更是惊叫起来,吓得丢掉了手里的东西霎时,陶杯摔碎声、楼梯滚落声……乒乒乓乓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