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啭颤了颤身子,听到那人沙哑的嗓音,似乎带着一股暗隐的情欲。“做爱……的意思。”

    俱乐部很大,设施设备一应俱全。训练了一上午的拳击运动员们开始吃午餐。

    作为一项尤其消耗体力的运动,拳击运动员们的餐食是有专门营养师准备制定的,但是这些大小伙嘴里禁不住寂寞,在教练的眼皮子底下还在偷摸加餐。

    “宣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午餐。”

    闵香香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提着手里的饭盒袅袅走到宣正青面前,一身艳红色的运动服衬得整个人凹凸有致,旁边血气方刚的运动员们看的连眼珠子都不动一下,颇有看一眼赚一眼的感觉。

    让苏啭不禁感叹,这大概就是美女的待遇吧。

    宣正青咬着嘴里的绷带掀了掀眼皮,抬手的时候脸上的血沫子都甩到了闵香香的脸上。

    闵香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宣正青侧身走出去,顺手拿过苏啭手里攥着的饭盒。

    苏啭愣愣的眨了眨眼,在竖强揶揄的催促声中赶紧跟了上去。

    闵香香咬牙切齿的看着苏啭,一张脸几乎扭曲。

    拿着饭盒的宣正青去了隔壁小厨房热饭,他站在微波炉前面拨了拨额头的湿发,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扯着嘴角,动作有点痞气。“这个饭盒可以放微波炉里面吗?”

    “可以的。”苏啭声音细细的应了一句,她涨红着一张脸,小脑袋里面嗡嗡的还在想着刚才那人跟自己说的话。

    l是……做爱的意思吗?那么现在不是整个俱乐部都误会了他们的关系……苏啭不知所措的站在旁边,脸上羞耻异常,但还在努力的给自己打气。

    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这种事情很正常,等一下过去解释清楚就好了,她可不能平白的毁了宣正青的名誉。

    做了几个深呼吸,苏啭捂着脸终于平静下来。

    饭菜的香气随着微波炉的转动散发出来,苏啭咬唇搓手,声音结巴道:“那个,昨天晚上谢谢你了……”

    “宣正青。”

    “嗯?”苏啭仰头看向面前的宣正青,宣正青的左脸颊上还带着血痕,但一脸沉静的他看上去却淡漠而无害。

    在苏啭的感觉里,像宣正青这样的人,应该是那种弹着钢琴的文艺人,即便是运动员,也不会是令人咋舌的拳击运动员。

    而宣正青是拳击运动员的这件事情,直到现在都还颠覆着苏啭的三观,每次苏啭正视宣正青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时,总是一阵恍惚。

    “叫我名字。”端着手里的饭盒,宣正青漫不经心的看向苏啭,眼底却流转着暗色。

    苏啭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道:“宣正青?”

    “嗯,明天我要吃酱牛肉。”宣正青点头,伸手摸了摸苏啭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像是在撸一只小奶猫。

    苏啭红着一张脸低头,心跳又开始急促起来,“砰砰砰”的声音炸裂在脑海里,就像是无数朵嘣开的礼花。

    英雄救美虽然是一个老套的桥段,但是却对苏啭十分受用,苏啭这颗纯洁的小幼苗开始对宣正青滋生起异样的情愫。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苏啭也许还不是很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但人性的本能却驱使着她。

    “我的酱牛肉做的不是很好吃。”掰着手指,苏啭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指尖上的小月牙看,声音藕断丝连的黏腻,又像熬化了的糖浆水。

    “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就行了。”宣正青状似不经意的说完,留下一脸臊红的苏啭就走了出去。

    苏啭捂着脸,觉得自己大概是要误会什么了。

    迈着小短腿追出去,苏啭站在宣正青身边,磨着脚底。“那个,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台里啊?”

    宣正青几口吃完手里的饭盒递给苏啭,“下次多带点。”

    “哦。”苏啭乖巧点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等宣正青的回答。

    宣正青伸手,捏了捏苏啭后背处塌拉着的两只兔耳朵。那兔耳朵软绵绵毛绒绒的就像是一副软和模样的苏啭。

    把那只兔耳帽子戴到苏啭的脑袋上,宣正青单手扣住她的脑袋晃了晃,然后敛眉道:“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苏啭眨了眨眼,神色懵懂。

    宣正青收手,唇角轻扯,缓慢吐出两个字道:“水声。”

    作者有话要说:  宣哥不知道是明骚还是暗骚啊……小画眉这种小盆友是hold不住的……

    宣哥:嘘,晃一晃你的小脑袋,有没有听到水声?

    苏啭:……我大概听到的是大海。

    第7章

    “苏啭,你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水吗!”公司大楼前,梨乐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把扯住苏啭的耳朵,气得面色涨红,“这么好的采访机会你竟然要回去做酱牛肉!酱牛肉!”

    “做酱牛肉很费功夫的……”

    “宣正青啊,那是宣正青呀!连打三十五场没有败绩,拳击界的黑马泰森啊!竟然还比不过你的那盘酱牛肉!”梨乐拉高的声音完全淹没了苏啭那温温吞吞的软糯声。

    苏啭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算了。”缓慢吐出一口气,梨乐朝着苏啭摆手,“回去吧回去吧,反正你肯定采访不到人,这次就让那闵香香占个便宜吧。对了,你的房子找好了吗?”

    梨乐成为海天传媒的正式员工,已经入住公司准备的公寓房,而苏啭作为苦逼的实习生攥着那么一点小工资根本就负担不起整个出租屋的全部费用,只能开始寻找小窝的艰难旅途。

    “今天联系了一家准备去看看。”苏啭揉着自己被梨乐掐红的耳朵,“地方离公司有点远,所以要早点过去。”